答曰:“王爷家来投书者。”后又谈及可夤缘之事,广有长子出考,言甚合意。只宗主前考甚公,并与私窦,未敢深信其事。至省中,棍辞别去曰:“王爷有公子在学,必共看卷,试与谈尊府事,倘许诺,我再出回你诺,若不出,则事不谐耳。再亦无信。”广曰:“是也。”密遣一仆,纵迹棍所去处,果入学道衙去。数日后出来曰:“事谐矣,可将银对定,以我皮箱藏之,外加封条,银仍与你自收掌。后有名进学,即以皮箱银交出与我。”广思银虽对定,仍是我藏,有何不可,即依言对讫。
不知此棍有甚法,银明是广自投自锁,棍只加封票一条而去,再约曰:“今夜间公子或可潜出,我与之同看过,事即美矣。”连候数夜不来,广以皮箱开看,其内尽是砖石,前银已被赚去矣。此为封银防换之戒。
按:买进学,买帮补,甚至买举人,此事处处有之,岁岁有之。而建宁一府,迭遭骗害为甚。盖建郡民富财多,性浮轻信故也。虽累受骗,而继起营买者未已。此光棍途中,常以逢考建宁为一桩好生意也。特其封银法,至今人看不破,明以银与之同封,复还我收,及棍去后开之,则皆砖石矣。或以为有一遁银法,如此神矣哉!上智难防也。惟明鉴于此,勿信为上,若急欲买进,可勿封银,须以榜上有名为定。若只信其漏报,虽至三四次,见全榜矣。亦未可以银付之,方可防其脱也。
空屋封银套人抢
骗局多端,惟仕进一途,竞奔者多,故遭骗者众,棍尝有言,惟虚名可骗实利,惟虚声可赚实物。盖仕进之人,求名之心胜,虽掷重利,不暇顾惜,遂入棍术中,而不及察。有一巨富家子,欲营谋进学,所带管家者极有能干,往省考大续,寓一歇家中,令其求关通之路。数日内,以门路投者,更进迭来,管家者窥其行径,穷其来历,皆察其言事不相应,踪迹不分明,多与歇家有套同情弊,悉拒却之,不信其哄,后一棍装为仆价,言语迟钝,举动村朴,自言跟一罢职乡官,与宗主有旧,来此打秋锋。
引管家去见乡官,果似贫薄小官样面,酌定一名进学,只谢银一百两亦肯,讲只要现银来伊店封。管家曰;『在我店封。”乡官曰:“事宜慎密,你店内人众,传扬不便。此下有一所空房,是顾秀才的,前欲在彼借寓,以借什物不便,故迁在此。可与我雄在彼处封定,最是稳当。”管家强求乡官来所住店,看封为妥。乡官曰:汝更有疑,我只雄一人,任你多用人来同封。”管家回,以外人不可与知,只同本主去,果只村仆一人在,把银出对定,忽有棍数人打开门入曰:“汝辈买秀才,吾拿去出首。
”将三人打倒,银尽抢去。村仆爬起,做烦恼样。管家起挈其手曰:“不须恼,此银亦不多。同在我店再封。”村仆不肯去,富子曰:“事已错矣,何可再干?”管家曰:“我自有处,强邀村仆再来。”一面令富子速收拾回家。
管家雇募店中人,将己当儒士与村仆对锁送入县中,口告被脱抢之故。县官曰:“你不合买进学,与者受者,各有其罪。况被棍抢银,与乡官家人何于?”管家曰:“抢银者,即此棍之伙。但穷究此银出,情愿追入官,更愿大罚与此棍同罪。”县官再差人去叫,乡官早已走了。县官曰:“此果是棍,严刑拷打。”棍仆受刑不过,愿赔一半。追完管家,又告愿全追,甘与同配驿。棍仆死不肯摊出同伙,又累受刑,无可追,乃将棍仆拟徒,管家者,只拟杖发归。
此为封银防抢之戒。
按:管家虽有能,终落棍所脱抢,特即抡后,即能拿棍仆同解,甘与同罪,终能追其一半,棍亦无所利。若富子自己,必不肯与棍同罪,而一抢之后,无如之何矣。或曰管家顶认儒士,若官考之何如?曰央分上之人已是无才,官何须考?即考不得,亦无妨也。
诈秋风客以揽骗
简学宪,最廉明,考大续时,有秋风客到,寓于开明僧舍。次日有一棍带三仆来,亦与同寓,内中相拜,自称彼系县堂亲眷,亦来打秋风者。外则炫耀冠服,仆从拥卫更盛。每舆盖往来,寺中尝有生儒遇之,辄误指曰:“此学道乡亲也。”又见简道亲回拜,又请酒皆真秋风客往。而棍专外影窃其名,以欺诳人。简公是严明人,不数日,真秋风客,已打发行矣。惟棍在寺,其外棍伙。故四下传扬曰:“学爷乡亲在某寺。”生儒中亦甚传之,多有求取大续者,只无人可担当银。
棍背套学道衙中书手皂隶来过,付银封于其家,人既信是真秋风客。又衙门有身役人与同事,银封其家,亦复何虑?棍客动云:彼要说十名,每名要三百两,当赴场人众各务竞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