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与习《五龙》《滴泪》等经及诸图谶书,言“释迦佛衰谢,弥勒佛当出世”,则之与母诀也,尝刺“福”字于背以为记,妖人因妄传则字隐起,争信事之。州吏张峦、卜吉主其谋,党与连德、齐诸州,约以正旦断澶州浮梁作乱,会其党潘方净以书谒北京留守贾昌朝,事觉被执,故不待期。冬至日,知州张得一方与官属谒天庆观,则率其徒劫库兵,执得一囚之,杀通判董元亨等。则僭称东平郡王,建国曰安阳,事闻,以文彦博为河北宣慰使平之。
臣按:盗贼之窃发,往往以妖术惑众,伏读律文有曰:“凡师巫假降邪神,书符咒水,扶鸾祷圣,自号端公、太保、师婆及妄称弥勒佛,白莲社、明尊教、白云宗等会,一应左道乱正之术,或隐藏图像、烧香集众,夜聚晓散,佯修善事,扇惑民人,为首者绞,为从者流。”其法可谓严矣。圣祖制法之初,其为虑一何远也,然欲禁绝其源,当自京师首善地始,宜敕巡城御史及兵马司官,凡京城内外有假鬼神降神书符以救病报事为民者,即令街方火甲具名报官究治驱遣之,
其当禁治而不禁治与容而为之者,治以重罪,及通行天下,凡人家有收蓄异书者皆许赴官受直,三月之后不首者,他人首发重罪之,是亦治朝遏乱之一术也。
欧阳修言:“近日盗贼纵横,若不早图,恐贻后悔。臣计方今御盗者不过四事,一曰州郡置兵为备,二曰选捕盗之官,三曰明赏罚之法,四曰去冗官用良吏,以抚疲民使不起为盗。”
臣按:除盗之法最不可缓,缓则贼势日大、徒侣日多,往往贻他日之悔。修之四事,其去冗官用良吏以抚疲民,其首务也,得一良吏如龚遂之治渤海、虞诩之治朝歌,盗不难除矣。
富弼言于仁宗曰:“访得多有凶险之徒,始初读书即欲应举,及其长立所学不成,虽稍能文,不近举业,仕进无路,心常怏怏,颇读史传粗知兴亡,以至讨寻兵书,习学武艺,因此张大胸胆,遂生权谋,每遇灾祥便有窃议自负,所图甚大,蔑视州县,既不应举,又不别营进身,往往晦名诡姓,潜迹遁形,乃与其徒密相结扇。此辈散在民间实多,纵无成谋亦能始祸,要在得而縻之,使所谋不成。乞命臣寮可委者多方采访,如有此等之人,作草泽遗逸荐于朝廷,随其所能,量加恩命。
”
苏轼言于仁宗曰:“夫惟忠孝礼义之士,虽不得志不失为君子,若德不足而才有余者,困于无门则无所不至矣。臣愿特为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五路别开仕进之门,古者不专以文词取人,故得士为多,王者之用人如江河,江河所趣,百川赴焉,蛟龙生之,及其去而之他,则鱼鳖无所还其体而鲵鳅为之制,愿采唐之旧,使五路监司郡守共选士人,其人才、心力有足过人而不能从事于科举者,荐其材使得出仕,比任子而不以流外限其所至,朝廷察其尤异者擢用数人,则豪杰英伟之士渐出于此涂,而奸猾之党可得而笼取也。
”
轼又代淮南转运使李琮言于神宗曰:“扬雄有言,御失其道则天下狙诈咸作敌,而班固亦论剧孟、郭解之流皆有绝异之姿,而惜其不入于道德,苟放纵于末流,是知人言善恶本无常性,若御得其道则向之奸猾尽是忠良,故许子将谓曹操曰‘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使韩、彭不遇汉高,与盗贼何异?臣窃尝为朝廷计,以为穷其党而去之,不如因其材而用之,何者?
其党不可胜去而其材自有可用,昔汉武帝尝遣绣衣直指督捕盗贼,所至以军兴从事,斩二千石以下,可谓急矣,而盗贼不为少衰者,其党固不可尽也,朝廷因其材而用之则盗贼自消,而豪杰之士可得而使,请以唐事明之。自天宝以后,河北诸镇相继为乱,虽宪宗英武亦不能平,观其主帅皆卒伍庸才,而能于六、七十年间与朝廷相抗者,徒以好乱乐祸之人、背公死党之士相与出而辅之也。
臣愿陛下精选青郓两帅、京东西职司及徐、沂、兖、单、潍、密、淄、齐、鲁、濮知州,谕以此意,使阴求部内豪猾之士,或家富而多权谋,或通知术数而晓兵,或家富而好施,如此之类,皆召而劝奖,使以告捕自效,籍其姓名以闻于朝,所获盗贼量轻重酬赏,若获真盗大奸,随即录用,若只是寻常劫贼,即累其人数酬以一官,使此辈歆艳其利以为进身之资,但能拔擢数人,则一路自然竞劝。贡举之外别设此科,则向之遗才皆为我用,纵有奸雄啸聚,亦是无徒。
”
秦观曰:“自古盗之所以兴,皆出于仍岁水旱、赋敛横出、徭役数发,故愚民为盗,弄兵于山海险阻之间,以为假息之计,所可深虑者,其间有豪俊而已,何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