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篇或在百篇之外,无庸深辨,作册毕下脱一公字,故难通,据史记有公字,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与伪泰誓不同,伪泰誓从刘歆古文说,十一年观兵,十三年克殷,泰誓序从史记今文说,九年观兵,十一年克殷,故年岁两歧,序不误,若舜典序只言历试诸杂,遂开梅姚分慎徽五典以下为舜典之妄说,伊训序云,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中,失外丙仲壬两朝,遂启宋人以孟子所云二年四年为生年之谬论,又如周公东征摄王,成王不亲行,古文序于成王既黜殷命,
成王既伐管蔡,皆冠以成王字,后人遂误执为周公未摄王之证,周公作君,史记引序在践阼当国时,古文序列于复政后,遂有召公疑周公贪宠之言,此皆古文之不可信者,宋人一概疑之,固非,近人一概信之,亦未是,惟一以史记引今文序为断,则得之矣。
论二十九篇皆完书后人割裂补亡殊为多事尚书以今文为断,经义本自了解,即云不见全经,二十九篇皆完书,无缺失也,而后人必自生葛藤,任意割裂,或离其篇次,或搀入伪文,使二十九篇亦无完肤,诚不可解,且其说不仅出于宋以后,并出于汉以前,今举尧典一篇言之,尧典本属完书,舜事即在尧典之中,故大学引作帝典,而汉传逸书十六篇,首列舜典之名,意必别有一篇,非尧典杂有舜典也,舜典不传,仅得其序云,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即尧典之明明扬侧陋,
至帝曰予闻云云也,历试诸难,即我其试哉,至纳于大麓云云也,郑君亲见逸书者也,其注书序云,入麓伐木,尤即纳于大麓之明证,然证逸书所谓舜典,亦即分裂尧典之文,并非别有一篇,或即从明明扬侧陋分篇,亦未可知,伪孔古文从慎徽五典分篇,盖因马郑之本小变之耳,其后伪中又伪,增入十二字,复增入二十八字,释文王氏注相承云,梅颐上孔氏传古文尚书,亡舜典一篇,时以王肃注颇类孔氏,故取王注从慎徽五典以下为舜典,以续孔传,曰若稽古,
帝舜曰重华协于帝,此十二字,是姚方兴所上孔氏传本,阮孝绪亦云然,方兴本或此下更有哲文明,温恭允塞,元德升闻,乃命以位,此二十八字,异聊出之于王注无施也,夫尧典为二千年之古籍,开宗明义之第一篇,学者当如何宝爱信从,岂可分裂其篇,加增其字,且序事直至舜崩之年,则舜事已备载,不可再安蛇足,舜典既名曰典,必有大典礼,大政事,不可专说逊位,而逊位历试已见尧典,不可重复再见,乃自伪孔分裂于前,方兴加增于后,当时梁武帝为博士已议曰,
孔序称伏生误合五篇,皆文相承接,所以致误,舜典首有曰若稽古,伏生虽昏耄,何容合之,遂不行用,隋初购求遗典,刘炫复以姚书上之,又撰哲文明十六字,与尧典钦明文思四句相配,伪中又伪,实自东汉古文逸书启之,此刘逢禄宋翔凤所以不信逸书也,赵岐未见逸书者也,其注孟子曰,孟子时尚书凡百二十篇,逸书有舜典之叙,亡失其文,孟子诸所言舜事,皆尧典当作舜典,及逸书所载,自有此说,又开舜典补亡一派,阎若璩谓舜往于田,只载见瞽瞍,
与不及贡以政接于有庳等语,安知非舜典之文乎,又父母使舜完廪一段,文辞古崛,不类孟子本文,史记舜本纪亦载其事,其为舜典之文无疑,毛奇龄作舜典补亡,遂断自月正元日以下为舜典,采史记本纪之文,列于其前,又取魏高堂隆改朔议,引书粤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建皇,授政改朔,冠于篇首,以代二十八字,朱彝尊经义考所说略同,不知高堂所引,乃中侯考河命文,见太平御览皇天部引,史记本纪载使舜完廪一段,或即取之孟子,何以见其为舜典文,
圣经既亡,岂末学所能臆补,如以为可臆补,则伪孔古文,固应颁之学官,唐白居易补汤征,亦可用以教士子矣,四库提要曰,司马迁书岂可以补经,即用迁书为补,亦何可前半迁书,后半忽接以古经,混合为一,其毛氏之失,深切著明,王柏书疑于舜让于德弗嗣下,补论语尧曰以下二十四字,敬敷五教在宽下,补孟子劳之来之以下二十二字,皋陶谟,益稷,武成,洪范,多方,立政,皆更易其文之次序,苏轼黄震皆移易洪范,苏轼又改康诰篇首四十八字于洛诰上,
金履祥亦移易洪范,疑洛诰有缺文,武成伪书不在内,不知诸儒何仇于圣经,并二十九篇之完书,而必欲颠倒错乱,使无完肤也,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诸儒为此纷纷,是亦不可以已乎。
论伪孔经传前人辨之已明阎若璩毛奇龄两家之书互有得失当分别观之 欧阳大小夏侯三家既亡,其后郑孔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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