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致,犹云自尽。推是心而为学,则无不诚矣。 曾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它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孟庄子,鲁大夫仲孙速也。其父献子,名蔑。) 用旧人,守旧政,宜未为难也。夫子论孟庄之孝,独于此称其难能,何哉?只为作聪明喜纷更者,鲜能念先人之旧典,以致败乃公事,坠乃家声者多矣。于此二事,守而不渝,非深体亲心不能尔也。夫子所以特称之,孟献子有贤誉,亦是可以不改者。
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阳肤,曾子弟子。)上失其道,无以统属斯人之心。故轻犯法正可怜耳,奈之何?得其情而忍喜也。一有喜心,非疾恶而峻刑,必逞威而轻杀。哀矜勿喜四字,真有视民如伤之意。治狱者之龟鉴也。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下流,卑下之地也。)纣之不善,初亦不如此之甚。只为居于下流而众恶归焉。
是以至此极耳。故君子必择所立身之地也。所立者,善人未必从,不幸而为小人之渊薮,则以类至者如顺流而下矣。吁!可畏哉!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平声]也,人皆仰之。”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最说得好。盖观瞻所系与庸常不同,才有一点过失,人便指目。然则不甘心以小人自命,而人以君子望之者,曷思皆见之可畏而严于自律哉。虽然过即改之,改则君子如初,人皆仰之如初。初不以其尝有过而遂不许之为君子也。
味皆仰之旨,又岂可轻自弃乎!
卫公孙朝[音潮]问于子贡曰:“仲尼焉[于虔切]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如字下同]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于虔切]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公孙朝,卫大夫。焉,何也。焉不学,言何所不学也。)
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或识其大,或识其小,莫不有文武之道焉。是故夫子于礼于乐于官名,以至于师襄之琴,无所不学也,何常师之有哉?子贡答焉学之问,则辨矣。生知之圣,有非学于人而得者,惜未及之。叔孙武叔语[去声]大夫于朝[音潮],曰:“子贡贤于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武叔,鲁大夫,名州仇。
及肩言低。七尺为仞,言高。夫子之云,犹言如此说夫子,非谓武叔也。)
子贡为人大抵聪明,发露必有动人耳目者。故武叔竟以为贤于仲尼。宫墙之喻切矣。宗庙之美及百官之富,自颜曾而下鲜能窥见者矣,况他人乎!故曰得其门者或寡,此语却是子贡平时善看夫子,深知地步未到处。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去声]也。”(无以为,犹言莫如此。土高曰丘,阜曰陵。自绝,言毁夫子乃自绝耳,无伤于夫子也。
量,分量也。)
武叔以子贡贤于仲尼,则其毁仲尼不足怪也。真知若日月之照临,则不毁矣。与之辨何益哉?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去声下同],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去声]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如之何其可及也。”(阶,砌级也。立,植立也。道,教导也。行,听顺也。绥,安也。来,归附也。
动,鼓舞也。和,雍睦也。荣,光荣。哀,人哀之也。)
子贡最善形容夫子。或曰宫墙,或曰日月,或曰犹天之不可阶而升。而孟子独断之曰:知足以知圣人污。岂圣人之为圣,有非形容所可尽,而所可形容者乃其所谓污者耶。观此一语,见孟子所到。
尧曰第二十
尧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舜亦以命禹。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周有大赉[来代切],善人是富。“虽有周亲,不如仁人。百姓有过,在予一人。”谨权量,审法度,修废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