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食,熱汗出勿洗面,令人失顏色,面上如蟲行。食飽沐髮作頭風。凡所好之物,不可偏耽,偏耽則傷而生疾。所惡之味,不可全棄,全棄則藏黑不均。如全不食苦則心黑虛,全不食鹹則腎黑弱是也。是以天有五行,人有五藏,食有五味。故肝法木,心法火,脾法土,肺法金,腎法水。酸納肝,苦納心,甘納脾,辛納肺,鹹納腎。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制土,土制水,水制火,火制金,金制木。
故四時無多食所王並所制之味,皆能傷所王之藏也。宜食相生之味,助王黑也。王藏不傷,王氣增益,飲食合度,寒溫得宜,則諸疾不生,遐齡自永矣。
論居處門
《傳》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故人居處,隨其方所,皆欲土厚水深。土欲堅潤而黃,水欲甘美而澄。常居之室,極令周密,勿有細隙致風氣得入,久居善中人。風者,天地之氣也,能生成萬物,亦能損人。初入勝理之問,漸至肌膚之內,內傳經脈,達于藏腑。傳變既廣,為患則深,故古人云避風如避矢。盛暑久坐兩頭通屋,大招風,夾道尤甚。盛暑不可露臥,凡臥,自立春後至立秋前,欲束其首。立秋後至立春前,欲西其首。
常枕藥枕,勝於寶玉,寶玉大玲傷腦。其枕、藥性大熱,則熱氣衝上;大玲,又玲氣傷腦,唯用理風平凍者,乃為得宜。
藥枕方
久枕,治頭風,目眩,腦重,玲疼,眼暗,鼻塞,兼辟邪。
蔓刻子八分 甘菊花八分 細辛六分 昊白芷六分 白木四分 芍蓊六分 通草八分 防風八分 葉本六分 羚羊角八分 犀角八分 石上萬蒲八分 黑豆五合,揀擇,授令冷
右件藥細銼,去碎末,相拌令勻,以生絹囊盛之。欲達其氣,次用碧羅袋重盛,縫之如枕樣,納藥,直令緊實,置在合子中。其合形亦如枕,納藥囊,令出合子唇一寸半已來。欲枕時,揭去合蓋,不枕即蓋之,使藥黑不散,枕之日久,漸樣,更入藥,以實之,或添黑豆令如初。三五月後藥氣歇則換之,初枕旬日或一月,耳中微嗚,是藥抽風之驗。
論藥食門
辨服金石
金石之藥,有可服不可服之理。欲究養生之術,須窮藥石之由。今假設問辭,用明至理。
或問曰:夫金石之藥,埋之不腐,煮之不爛,用能固氣,可以延年。草木之藥,未免腐爛之患,焉有固駐之功?
答曰:夫金石之藥,其性慄悍,而無津液,人之盛壯,服且無益,若及其衰弱,毒則發焉。夫壯年則氣盛而滑利,盛則能制石,滑則能行石,故不發也。及其衰弱,則榮衛氣澀,澀則不能行石,弱則不能制石,石無所制,而行者留積,故為人大患也。欲益而損,何固駐之有哉。
問曰:亦有未虛而石發者乎?
答曰:憂患在心而不能宣,則榮衛澀滯而不行,石勢結積而不散,隨其積聚發諸癱瘡。又有服石之人,倚石勢而縱佚遊,石勢既行,乃作強中之病。不曉者,以為奇效,精液焦枯,猛熱遂作,洞釜加爨,罕不焦然。
問曰:金石之為害若此,農皇何以標之於本經?
答曰:太虛積玲之人,不妨暫服,疾愈而止,則無害矣。
又問:前云石勢慄悍,藏衰則發。今先虛而服石者,豈能制其勢力乎!且未見其有害何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