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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冲虚至德真经义解-宋-赵佶-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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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醫,與噫同。蓋醫者,意也。謂之言醫,則或有救其失之義。能游者可教也,輕水也,則入水之溺,不累其形。善游者數能,忘水也,則蹈水之道無變於己。若夫沒人之未嘗見舟也而謖操之也,則物我如一不疑其所行矣。死生驚懼不入乎胸中,而況利害之端乎?此所以視淵若陵,視舟之覆猶其車却覆却,萬物方陳乎前而不得入其舍,无往而不暇也。彼內資於道不深則外變於物亦易矣。故以瓦摳者巧,以鉤摳有憚,以黃金摳者惛也。
先儒謂互有所投曰摳,蓋探籌投鉤之謂也。惟所要愈重,則用心愈矜。故以瓦則巧,以鉤則憚以,黃金則惛。憚則恐失而已,至於惛則若亡矣。故曰重外者拱內,拱內則心有所系,而不能休休焉之類也。
  孔子觀於呂梁,懸水三十仞,流沬三十里,黿鼉魚鼈之所不能游也,見一丈夫游之。以為有苦而欲死者也,使弟子並流而承之。數百步而出,被髮行歌,而游於棠行棠行當作塘下。孔子從而問之曰:呂梁懸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黿鼉魚鼈所不能游,向吾見子道之,以為有苦而欲死者,使弟子並流將承子。子出而被髮行歌,吾以子為鬼也,察子則人也。請問蹈水有道乎?曰:亡。吾無道。吾始乎故,長乎性,成乎命,與齎俱入,與汩偕出。
從水之道而不為私焉,此吾所以道之也。孔子曰:何謂始乎故,長乎性,成乎命也?曰:吾生於陵而安於陵,故也;長於水而安於水,性也;不知吾所以然而然,命也。
  黿鼉魚鼈之所不能游也而游之,則忘涉難之險者也。以子為鬼察子,則人也,則亦疑於神矣。然求其為道,則從水之道不私焉而已。與齎俱入者沉,以窮乎下,與汩偕出者浮,以摖乎上,任其自然而已。此所謂從水之道而不為私焉者也。生於陵而安於陵,不失其所因而已。長於水而安於水,不逆其所性而已。自然者,不累於外,不變於己,其所以然莫知為之者,故曰不知所以然而然,命也。
沖虛至德真經義解卷之二竟
沖虛至德真經義解卷之三
宋微宗皇帝著
黃帝下
  仲尼適楚,出於林中,見痀瘻者承蜩,猶掇之也。仲尼曰:子巧乎。有道邪?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纍埦二而不墜,則失者錙銖;纍三而不墜,則失者十一;纍五而不墜,猶掇之也。吾處也,若橛株駒;吾執臂若槁木之枝。天地之大,萬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吾不反不側,不以萬物易蜩之翼,何為而不得?孔子顧謂弟子曰:用志不分,乃疑於神。其痀瘻丈人之謂乎。丈人曰:汝逢衣徒也,亦何知問是乎?修汝所以,而後載言其上。
  志致,一之謂精。精於道者,无自而不可。其處身若橛株駒,其執臂若槁木之枝,則寂然不動而忘吾有形,雖無地之大,萬物之多,而唯蜩翼之知。不反不側,不以萬物易蜩之翼,則誠心不二而外滑舉消,其專彌久,其失彌少。故其始也,失者錙銖;及其久也,失者十一;又其久也,猶掇之也。此无它,志致一而已。志致一之謂精,惟天下之至精為能通,天下之至神。故曰用志不分,乃凝於神。
  海上之人有好漚鳥者,每旦之海上,從漚鳥游,漚鳥之至者百住而不止住當作數。其父曰:吾聞漚鳥皆從汝游,汝取來吾玩之。明日之海上,漚鳥舞而不下也。故曰至言去言,至為无為。齊智之所知,則淺矣。
  古之有道者,去智忘機,純白內備,故入獸不亂羣,入鳥不亂行。鳥獸不惡,而況人乎?蓋內本无心,物自不疑故也。純白不金,則機變之智多,於是有高飛而避繒弋之害。然則漚鳥之舞而不下,蓋以向也去智而今也任智故也。聖人不以智治國。其有言也,元言之之累;其有為也,無為之之迹。齊智之所知,則淺矣。
  趙襄子率徒十萬,狩於中山,籍仍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從石壁中出,隨煙燼上下。眾謂鬼物。火過徐行而出,若无所經涉者。襄子怪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竅,人也;氣息音聲,人也。問奚道而處石?奚道而入火?其人曰:奚物而謂石?奚物而謂火?襄子曰;而嚮之所出者,石也;而嚮之所涉者,火也。其人曰:不知也。魏文侯聞之,問子夏曰:彼何人哉?
子夏曰:以商所聞夫子之言,和者大同於物,物无得傷閡者,游金石,踏水火,皆可也。文侯曰:吾子奚不為之?子夏曰:剖心去智,商未之能。雖然,試語之有暇矣。文侯曰:夫子奚不為之?子夏曰:夫子能之而能不為者也。文侯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