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以虛無宗之,則以異端闢之,見既出塵,語又驚世,往往句讀之未盡通,字義之未盡明,則又以疑辭闕之,脫簡諉之,彼其心亦豈欲得此於後之人哉。鬳齋先生玉堂林公得聖人之道於樂軒,樂軒之視漆園,所謂後世之子雲。鬳齋之於樂軒,則太玄之侯芭也。於是出而為之著其篇焉,分其章焉,析其句焉,明其字焉。
使篇無不解之章,章無不解之句,句無不解之字,向之虛者以實,異者以同,疑者以信,脫者以完,而南華一經歷幾千百載,始得為天地間全書。豈惟老仙將雀躍於九萬里之上,樂軒亦必且手舞足蹈於瞻前忽後之間矣。或曰以性命之書,加訓詁之學,若朱夫子所謂集大成者,其自易經以至騷詞,莫不有釋,乃獨闕然於莊書者,將無不可哉。同曰上規姚姒,下逮莊騷,非韓公之言乎。晉宋人未足盡莊老實處,非朱子之言乎。
不然,豈其猶有所未盡耶,抑果有所待而然耶。鬳齋之功,當不在朱子下矣。同懼夫學者忘昔之難,樂今之易,而或至於忽之也。故重言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