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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南华真经循本-明-罗勉道-第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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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手旋轉而自中蓋之規矩。
  指與物化而不以心稽,故其靈臺一而不桎,忘足屨之適也;妄要帶之適也;知忘是非,心之適也;不內變,不外從,事會之適也;始乎適而未嘗不適者,忘適之適也。
  有孫休者,踵門而詫子扁慶子曰:休居鄉不見謂不脩,臨難不見謂不勇。然而田原不遇歲耕於野也,事君不遇世,賓檳同於鄉里,逐於州部,則胡罪乎天哉?休惡音鳥此命也?扁子曰:子獨不聞夫至人之自行邪?忘其肝膽,遺其耳目,芒然彷徨乎塵垢之外,逍遙乎無事之業,是謂為而不恃,長上聲而不宰。今汝飾知以驚愚,脩身以明汙,昭昭乎揭日月而行也。
汝得全而形軀,具而九竅,無中道夭於聾盲跛蹇而比於人數,亦幸矣,又何暇乎天之怨子間哉。子往矣。孫子出,扁子入。坐有間,仰天而歎。弟子問曰:先生何為歎乎?扁子曰:向者休來,吾告之以至人之德,吾恐其驚而遂至於惑也。弟子曰:不然。孫子之所言是邪,先生之所言非邪,非固不能惑是;孫子之所言非邪,先生所言是邪,彼固惑而來矣,又奚罪焉?扁子曰:不然。昔者有鳥止於魯郊,魯君說之,為具大牢以饗之,奏九韶以樂之。
鳥乃始憂悲眩視,不敢飲食。此之謂以己養養鳥也。若夫以鳥養鳥者,宜棲之深林,浮之江湖,食之以委蛇,則平陸而已矣。今休,款啟寡聞之民也,吾告以至人之德,譬之若載鼷以車馬,樂鴳以鐘鼓也,彼又惡能無驚乎哉。
  款,小竅也。啟,開也。款啟,言小見也。
南華真經循本卷十八竟
  #1『是』據通行本改為『視』。
南華真經循本卷之十九
廬陵竹峰羅勉道門人彭祥點校
外篇山木
  莊子行於山中,見大木,枝葉盛茂。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問其故,曰;無所可用。莊子曰:此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夫子出於山,舍於故人之家。故人喜,命竪子殺鴈而烹之。竪子請曰:其一能鳴,其一不能嗚,請奚殺?主人曰:殺不能鳴者。明日,弟子問於莊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今主人之鴈,以不材死。先生將何處?莊子笑曰:周將處夫材不材之間。材與不材之間,似之而非也,故未免乎累。
若夫乘道德而浮遊則不然,無譽無訾,一龍一蛇,與時俱化,而無肯專為。一上一下,以和為量,浮遊乎萬物之祖。物物而不物於物,則胡可得而累邪?此神農、黃帝之法則也。若夫萬物之情,人倫之傳,則不然。合則離,成則毀,廉則挫,尊則議,有為則虧,賢則謀,不肖則欺。胡可得而必乎哉?悲夫,弟子志之,其唯道德之鄉乎。
  賢者盡心以謀事,而小人反奸詐以肆欺。
  市南宜僚見魯侯,魯侯有憂色。市南子曰:君有憂色,何也?魯侯曰:吾學先王之道,脩先君之業;吾敬鬼尊賢;親而行之,無須臾離居。然不免於患,吾是以憂。市南子曰:君之除患之術淺矣。夫豐狐文豹,棲於山林,伏於巖穴,靜也;夜行晝居,戒也;雖饑渴隱約,猶且胥疏於江湖之上而求食焉,定也。然且不免於罔羅機辟之患,是何罪之有哉?其皮為之災也。今魯國獨非君之皮邪?吾願君刳形去皮,酒心去欲,而遊於無人之野。
  胥,相也。疏,遠也。雖飢渴隱約,猶且相遠於江湖之上而求食,言只在山林不肯出江湖之上求食也。
  南越有邑焉,名為建德之國。其民愚而朴,少私而寡欲;知作而不知藏,與而不求其報;不知義之所適,不知禮之所將。猖狂妄行,乃蹈乎大方。其生可樂,其死可葬。吾願君去國捐俗,與道相輔而行。君曰:彼其道遠而險,又有江山,我無舟車,奈何?市南子曰:君無形倨,無留居,以為君車。君曰:彼其道幽遠而無人,吾誰與為鄰?吾無糧,我無食,安得而至焉?市南子曰:少君之費,寡君之欲,雖無糧而乃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