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者,天也,正陽之炁上騰為天。濁者,地也,正陰之炁下結為地。夫者,發語之詞也。夫道能清能濁,能動能靜,以至大道無測,常名清濁動靜,皆為至道之用。几曰學道之士,若能明動靜之炁,安其位,則至道自來歸之。動靜合宜,故為正色也。此四句與前三句俱明清濁、動靜之理。並後二句,共成一章,以契至道尊卑之位、本末之由。於三段之中,第二段明男女清濁之用、動靜之機。
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男動女靜。
《列子》曰:天積炁爾,地積塊爾。天地相連,終不相離。自地以上皆是天也。有諸天諸地,其名不一。四面八天,上有三十二天、三十二帝,皆清炁也。下有九地,九地之下謂之風水。風水之下,冥冥不測。自九地之上,上至諸天,皆出混元之圖也。《上清經》云:諸方各有五億五萬五千五百五十重天,天地之數亦然。此乃以彰至道之尊,大無不包,細無不納也。男者,陽也;女者,陰也。
夫人在於母腹之中受胎之日,皆稟天地陰陽之炁,以成其形,稟天地純陽之炁者,以成其男。十月之中,常在母左腋下者,男也。稟天地純陰之炁者,以成其女。十月之中,常在母右腋下者,女也。女之水性,極陰之炁,故為靜也。男之火性,極陽之炁,故為動也。動者飛昇,上應於天。靜者濁滯,下應於地。故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男尊女卑,陰陽分矣。故曰男動女靜。此二句明本末之由。與前七句合為一章,義分三別。
降本流末,而生萬物。
本者,元也;元者,道也。道本包於元炁,元炁分為二儀,二儀分為三才,三才分為五行,五行化為萬物。萬物者,末也。人能抱元守一,,歸於至道,復於根元,非返於末。末者化也;本者,生也。人能歸於根本,是謂調復性命之道者也。《南華真經》云:生者,神凝也;死者,物化也。人能歸真神,歸真神是謂返本還源,不可逐物也。此一段四句明清濁之源、動靜之基,人能有道,道自然皆歸。
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清者,天之炁也;濁者,地之炁也。皆因清濁之炁生育萬物。世人若求長生之道,鍊陰為陽,鍊几成聖,皆因清自濁之所生,動因靜之所起。清濁者,道之別名也。學仙之人能堅守於至道,一切萬物自然歸之。故《西昇經》云:江河淮海,非欲於魚鼇、蛟龍,魚氅蛟龍自來歸之。人能清虛,寡欲無為,非欲於至道,至道自來歸之於人。但能守太和元炁,體道合真,萬物悉皆歸耳。此四句明心神本來清靜,皆因世欲之所牽也。
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
神者,妙而不測謂之神。心者,神也;神者,心也。心擾則神動,神動則心浮,心浮則欲生,欲生則傷神,傷神則失道。人能調伏其心,內安其神,外除其欲,則自然清靜。謂下文也。此一段四句,明修行之功,遣欲澄心,自然清靜也。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
遣者,去除之喻也。人能去其情欲,內守元和,自然心神安靜。心既安靜,世欲豈能生焉?故引《西昇經》之言,所謂教人修道,即修心也;教人修心,即修道也。故以令人絕利一源,修真養性,次保心神安樂。故聖人云:修真養性,載神扶命,則離苦昇樂,福慶延流,而成真道矣。此兩句為一段,明修真至神,六欲、三毒自然消滅。
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滅。
六欲者,六根也。六根者,是眼、耳、口、鼻、心、意也。欲者,染著之貌、情愛之喻。觀境而染謂之欲,故眼見耳聞,意知心覺。世人若能斷其情,去其欲,澄其心,忘其慮而安其神,則六欲自然消滅,豈能生乎?內神不出,六識不動,則六根自然清靜,故不生也。三毒消滅。三毒者,三塗之根、三業之祖也。三者,身、心、口也。人有身時,身有妄動之業,心有妄思之業,口有妄語之業。此三業又為三毒。
又云,三毒者,乃三尸也,彭琚、彭瓚、彭矯。上尸好華飾,中尸好滋味,下尸好淫欲。人若能斷得其華飾,遠其滋味,絕其淫欲,去此三事,謂之日三毒消滅。三毒既滅,則神和、炁暢、精固,三元安靜,三業不生,自然清靜。三元者,上元、中元、下元也。上為三境,生於萬物,天下三元掌人性命。且上元主泥九腦官,為上丹田;中元主心府絳官,則為中丹田;下元主炁海,屬腎官,為下丹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