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尹子曰:利害心愈明,則親不睦,賢愚心愈明,則友不交,是非心愈明,則事不成,好醜心愈明,則物不契,
心專明審,何者為利,一向求利,心專明審,何者為害,一向避害,如此,雖父子親,亦不相和睦,況於他人乎,故云利害心愈明,則親不睦也。心專明審,何者為賢,何者為愚,一向親賢而遠愚,彼既賢於我,鈴以我為愚,亦遠之矣,如此,則至老不能交同志之友也,故云賢愚心愈明,則友不交也。
心專明審,何者為是,何者為非,一向就是而拾非,被是非之名所拘,几事無巨細,皆不敢為,如此,則事無大小,皆不能成也,故云是非心愈明,則事不成也。心專明審,何者為好,何者為醜,一向愛好而惡醜,愛惡迷心,一向著色,雖夫婦之情,不相契合矣,故云好醜心愈明,則物不契也。愈者,專也,物者,人物也。
是以聖人渾之。
是以者,因上結下之辭也,渾者,渾然真心,不生分別也。是以聖人真心渾然,不生分別,則無利害賢愚,是非好醜之名,故云是以聖人渾之也。此章明聖人真心渾然,不生分別者也。
右第二十章
關尹子曰:世之愚拙者,妄援聖人之愚拙自解,
援者,引也,世問有等愚魯拙鈍之人,恐人笑之,妄引聖人韜晦佯狂愚拙之跡,以九#7解釋,謂聖人亦有此愚拙也,故云世之愚拙者,妄援聖人愚拙自解。
殊不知聖人時愚時明,時拙時巧。
世之愚拙之人,殊不知聖人隨時達變,不滯於跡,時可隱者,則佯狂如愚,則隱之至也,時可顯者,則名超日月也,時可無為,則忘所能而如拙鈍也,時可有為,善巧方便垂示迷人也,故云殊不知聖人時愚時明,時拙時巧也。此章明聖人隱顯莫測也。
右第二十一章
關尹子曰:以聖師聖者賢人,以賢師聖者聖人,
以聖知師聖人之德,造之極者,僅為賢人也,故云以聖師聖者賢人也,以賢人之心師聖人之道,造之極者,乃為聖人也,故云以賢師聖人也。
蓋以聖師聖者,徇跡而忘道,以賢師聖者,反跡而合道。
德用有跡,蓋以聖智師聖人之德用,是徇德用之跡,忘道之體也,故云蓋以聖師聖者,徇跡而忘道也。道體真空,無跡可徇,蓋以賢人之心師聖人之道,心開悟解,體冥真空,與跡相反而合道也,故云以賢師聖者,反跡而合道也。此章明從本降跡,徇跡而為賢人,從跡復本,反跡而為聖人。
右第二十二章
關尹子曰:賢人趨上而不見下,眾人趨下而不見上,聖人通乎上下,惟其宜之,
賢人明理,謂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一向見於理,殊不知理障是一邊,故云賢人趨上而不見下也;眾人昧於理,迷著事用,殊不知事障亦是一邊也,故云眾人趨下而不見上也。上者,理也,下者,事也,聖人洞了真空,不拘事理,有時以理示人,有時以事示人,觀機垂訓,聖人逆順合宜,應變無方也,故云聖人通乎上下,惟其宜之也。
豈日離賢人眾人,別有聖人也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