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四章
關尹子曰:知心無物,則知物無物,知物無物,則知道無物,知道無物,故不尊卓絕之行,不驚微妙之言。
本來妙心,以道為體,以物為用,了悟道心,元無一物,等同虛空,體用如如,應變常寂,故云知心無物,則知物無物,知物無物,則知道無物也。知者,悟也,物無物者,應變常寂也。洞悟道心體用無物,故不尊尚卓高絕代之行,為行雖卓絕,不離於跡,道本無跡,故不尊尚也。不驚異精微玄妙之言,為言雖微妙,不離於名,道本無名,故不驚異也。故云知道無物,故不尊卓絕之行,不驚微妙之言也。此章明道心應變常寂,非言行之可及也。
右第五章
關尹子曰:物我交心生,兩木摩火生,
心本無心,因物而見,物我相交而心生顯見,如兩木相鑽摩而生火也,故云物我交心生,兩木摩火生也。
不可謂之在我,不可謂之在彼,不可謂之非我,不可謂之非彼,執而彼我之,則愚。
我本無我,因物來干,心忽顯見,非我自生心也,故云不可謂之在我也。物來相感,心雖顯見,心如虛空,與彼物無礙,故云不可謂之在彼也。若無我者,物雖來感,則心不生,心既有生,不可謂之非我也,故云不可謂之非我也。我未無我#1彼物若不來感,則心亦不生,心本不生,因感而生,不可謂之非彼物也,故云不可謂之非彼也。
迷人不悟無我無心,與物無礙,而妄立我心,與物作對,執有彼我,觸物有礙,非愚而何,故云執而彼我之則愚也。而者,汝也,執汝彼我而不忘,乃愚迷之人也。此章明心本無彼我,與物無礙,迷人妄立彼我,與物作對也。
右第六章
關尹子曰:無恃爾所謂利害是非,爾所謂利害是非者,果得利害是非之乎,
無者,禁止之辭也,恃者,倚賴也,言無得恃賴汝之所言利害是非也,故云無恃爾所謂利害是非也。汝所言利害是非者,皆妄情無計,豈可利定為利,害定為害,是定為是,非定為非,利害是非隨妄情變化,豈可一定之邪?既不可一定,隨時妄情所計之耳,果何得利害是非者哉!故云爾所謂利害是非者,果得利害是非之乎。
聖人方且不識不知,而況於爾。
運化利害是非者,造物也,造物窈冥,莫測其所以,雖聖人大智,圓通於窈冥造物,方且不識不知,而況爾凡乎?故云聖人方且不識不知,而況於爾也。此章明利害是非,造物者運化,凡不可預測也。
右第七章
關尹子曰:夜之所夢,或長於夜,心無時,
長於夜,應作晝,於義則通也,蓋傳寫之娛也。迷人夜問作夢,或夢生長於晝,以此知本來妙心,不屬時之數也,故云夜之所夢,或長於晝,心無時也。
生於齊者,心之所見皆齊國也,既而之宋之楚,之晉之梁,心之所存各異,心無方。
有人生長於齊國,心之所見之境,皆齊國而已。而者,汝也,之者,往也。既汝往宋國,又往楚晉梁之三國,四國境界不同,心之所存之境亦異,以此知本來妙心,不屬方位也。故云生於齊者,心之所見皆齊國也,既而之宋之楚之晉之梁,心之所存各異,心無方也。此章明本來妙心,不屬時數方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