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澤曰:即今所稱道之中體,蓋有所出矣。雖有所出而廓然無象,故曰不知誰之子。
言我不知道之所從生誰得而子之。
象帝之先。
御註:象者,物之始見。帝者,神之應物。物生而後有象,帝出而後妙物。象帝者,韋物之始而道實先之。莊子所謂神鬼神帝,生天生地是也。象有形之兆,帝有物之尊。象帝至矣,而道更在其先。此章言道以中為用,其體虛而不盈,為萬有之主,居象帝之先。
天地章第五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御註:恩生於害,害生於恩,以仁為恩,害則隨至。天地之於萬物,聖人之於百姓,輔其自然,無愛利之心焉。仁無得而名之。束芻為狗,祭杞所用,適則用之,過則棄之。彼萬物之自生,百姓之自治,曾何容心焉。
愛人利物之謂仁。不仁者,謂無情於弁愛,非薄惡之謂也。天地生化萬物,任其自然,無愛利之心焉。如芻狗當祭祀之用也。盛以篋衍,巾以文繡,尸祝齋戒,然後用之。及祭之後,行者踐其首脊,樵者焚其支體,彼物用棄,非有憎愛,時適然也。且天地之於萬物,聖人之於百姓,亦然。故天地無恩而大恩生,聖人不仁而大仁成。
天地之間其猶棄籥乎。
唐明皇曰:橐者,韛也。籥者,笛也。橐之鼓風,籥之運吹,皆以虛而無心,故能動而有應。
王元澤曰:橐籥虛以應物,物感則應,應而不藏。天地之於萬物,聖人之於百姓,應其適然,而不係累於當時,不留情於既往,故比橐籥之無窮也。
道無方體,以沖和之氣鼓動於覆載之問,而生養萬物。如橐以氣化形,籥以氣出聲,氣虛而待物,凡有形有聲者,皆自此出,故比於橐籥也。以喻天地聖人,亦以虛而無心故也。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王弼曰:橐籥之中空洞,無情無為,故虛而不能窮屈,動而不可竭盡也。
王元澤曰:虛其體也,動其用也。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御註:慎汝內,閉汝外,收視反聽,復以見天地之心,此之謂守中。
王弼曰:若不法天地之虛靜,同橐籥之無心,動不從感,言不會機,動與事乖,故曰數窮。不如內懷道德,抱一不移,故曰守中。
此章戒人多言,不如守內。始言天地不弁,中以橐籥為況,終之以多言數窮者,欲人之出言,法天地之無心,如橐籥之虛中,因感而應,則無多言之失。與其言多而政禍,不如默默而守中。
谷神章第六
谷神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