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甘美其言,可以求市尊;高其行,可以加人。以況聖人以甘美法味之言,尊高清靜之行,以化不善之人,亦如市賈之售相率而從善矣。故下文云。
疏:此喻說也。言不善之人亦在教之而已。
義曰:道之立言,澹泊無味,不善之人安得而悅之。故聖人設美言以誘之,故從之者如求利之赴市矣。示尊高之行以化之,隨之者如慕羶而歸受矣。不善之人因此所化,亦皆修道,所謂道無棄人也。
人之不善,何棄之有?
注:不善之人,亦在化之而已。何棄遺之有乎?
疏:言人言行不善,何棄遺之有乎?當導之以善道,冀從化而悛惡,不可棄之而不化。故云何棄之有。
義曰:聖人弘慈,道無棄物。雖不善之人,憫其未悟於道,故甘詞以誘之,善教以勸之,使其從善,無所遺弃。悛,改也。
故立天子置三公。
注:共教不善之人。
疏:故立三公,謂太師、太傅、太保也。天子無為,三公論道,皆所以垂訓立教,化不善之人。《書》云:天工人其代之。此之謂也。
義曰;四海之大,萬有之殷,厥初生人,不可無主,故立天子以牧之。天子者,尊事上帝,父事於天,母事於地,謂天之子也。一人不可以廣理,置百官以臨之。百官之長有三公焉。《尚書》《周官》云:其惟三公,論道經邦。太師者,智足以為泉源,行足以為儀表,問焉則應,求焉則得。謂之太師,亦曰尚父。太言大也,為王之師。安車青蓋,金印紫綬。太傅者,訓也,保也。《大戴禮》云:傅天子以德義。
若天子無恩於父母,不惠於庶人,失禮於大臣,不中於制獄,皆太傅之失職也。太保者,保,倚也,任也。《大戴禮》曰:天子處位不端,受書不敬,語不序聲。音不中律,進退即席無升降揖讓之禮,皆太保失職也。復置三公,太尉、司徒、司空,主佐天子理陰陽,親為人,廣教化,此其職也。天工人其代之者,《尚書□咎繇謨》曰:一日二日萬機,無曠庶官,天工人其代之。曠,空也。庶,眾也。居其位者惟其人,非其人則闕之。
言人代天理官,不可以天官為私,用非其材也。
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
注:三公輔佐,雖有合拱之璧,先導駟馬之乘以獻之,猶不如坐進此無為之道。
疏:合拱之璧,璧之大者。駟乘之馬,馬之良者。言三公輔相,雖以璧馬獻之至尊,未足珍貴,不如坐進無為之道,令化惡歸善爾。拱璧先駟馬者,古者朝聘將進駟馬,以璧為導,故稱先也。《春秋》云乘韋先牛十二犒師之類是也。
義曰:合拱者,《說文》云兩手相合為拱。璧者,瑞玉也。合拱之璧,瑞玉之大者也。駟馬者,馬四匹為乘,共駕一車也。古者諸侯朝於天王,會於大國,聘於小國,或遇於野,兩君相見,皆有贊幣之禮。以先貨幣為導,謂之為先。今三公當以論道為務,經邦為事。雖欲以駟馬大璧獻之於君,有益淫奢,無裨政理,不若此無為清靜之道進之,以化天下。使不善者從善,不悛者悛心,道化周行,帝德遐被,何用璧馬之為乎?
輔相者,輔毗也,相助也。亦云視其善惡也。天子象四輔之星以立輔相,輔其闕失,相其禮儀,導以道德,贊以政化也。先牛十二者,《春秋》僖公三十三年,晋師伐鄭,及滑,鄭商人弦高將市於周,遇之,以乘韋先,牛十二犒師曰:寡君聞吾子將出師於弊邑,敢犒從者。不腆幣賦,為從者之淹,止則具一日之積,行則備一夕之衛。且使遽告于鄭,因有備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