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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广圣义-前蜀-杜光庭-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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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重者制輕,故重為根,靜者持躁,故靜為君爾。
  疏:根,本也,草木根蒂重,花葉輕,花葉稟根蒂而生,則根蒂為花葉之本。故曰重為輕根。夫重則靜,輕則躁,既重為輕者根,則靜為躁者君矣。是知重有制輕之功,靜有持躁之力。故權重則屬鼻之績斯舉,心靜則朵頤之求自息。
  義曰:重者,安靜而合道。躁者,輕浮而喪真。舉喻則花葉為輕,根蒂為重,花葉輕則易敗,根蒂重則難傷。此比於行也。若夫重靜於國則民安,重靜於身則神泰。故政將亂也,積德以鎮之。心將躁也,積和以制之。可謂得制輕持躁之衍,無朵頤貪婪之誚。所以周勃以嚴重而蒙顧託,邾莊以弁急而委炎爐。惟君惟臣,此乃明戒。朵頤者,《易》頤卦初九之辭也。言人之開發言語,咀嚼飲食,皆當動頤,君子觀此頤象,故謹慎言語,裁節飲食也。
先儒曰:禍從口出,患從口入。宜慎於頤也。初九朵頤,言陽處於下而為動,始不能使物賴己而養,在自動以求養,是躁求損己,是以凶也。頤,養也。頤者口之樞機,故曰樞機之發,榮辱之主。得不戒哉?
  是以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
  注:輜,車也。重者,所載之物也。輕躁者貴重靜,亦由行者之守輜重。失輜重則遭凍餒,好輕躁則生禍亂。
  疏;君子者,謂人主也。言其德可以君人子物,故云君子。輜,屏車也。重者,所載之物也。此舉喻也。言人君常守重靜,猶如行者之不離輜重。行者若失輜重則無所取給,必遭凍餒。人君若好輕躁,則臣下離散,必生禍亂。故云終日行不離輜重也。
  義曰:人君之重靜也,則事省而理,求寡而贍,不施而仁,不言而信,不求而得,不為而成,懷自然抱真樸,而天下泰矣。人身之重靜也,則和氣積心,慮平視聽,不惑於外情,欲不攖於內,而壽命延矣。
  雖有榮觀,燕處超然。
  注:人君守重靜,故雖有榮觀,當須燕安而處,超然不顧。
  疏:夫人君好重靜,則百姓不煩勞。若高臺深池,撞鐘舞女,以為榮觀,則人力凋盡,亂亡斯作。故戒云雖有榮觀,當須燕爾安居,超然遠離,而不顧也。
  義曰:榮觀,華盛也。若人君飾榮觀於耳目,竭人力於淫奢,麗色冶容,以蕩其志,則國亡身辱,不俟旋踵乎。有崇臺榮觀之盛,當忽之而不顧,勿以蕩心也。燕,安也。超遠也。雖有榮觀,其可樂之乎?高臺深池者,《春秋》昭公二十年冬十月,齊景公疥,遂痁,朞而不瘳。諸侯之賓問疾者多在。梁丘據與裔款二大夫言於公曰:吾事鬼神豐,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為諸侯憂,是祝史之罪也。
諸侯不知,其謂我不敬,君盍誅於祝固、史囂以辭賓?公悅,告晏子。晏子曰:宋之盟,屈建問范會之德於趙武。趙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國,竭情無私。其祝史祭祝#1。陳信不愧。其家事無猜,其祝史不祈。建以語康王,康王曰:神人無怨,宜夫子之光輔五君,以為諸侯王也。#2五君,文襄靈成景也。公曰:據與款謂寡人能事鬼神,故欲誅於祝史。子稱是語,何故?
對曰:若有德之君,外內不廢,上下無怨,動無違事,其祝史薦信,無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饗,國受其福,祝史與焉。其所以蕃祉老壽者,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於鬼神。其適遇淫君,外內頗邪,上下怨疾,動作僻違,縱欲猒私,高臺深池,撞鐘舞女。斬艾民力,輸掠其聚,以成其違,不恤後人。暴虐淫縱,肆行非度,無所避忌,不思謗讟,不憚鬼神。神怒民痛,無悛於心。其祝史薦信,是言罪也。其蓋失數美,是矯誣也。進退無辭,則虛以求媚。
是以鬼神不饗其國以禍之,祝史與焉。所以夭昏孤疾者,為暴君使也,其言僣嫚於鬼神。公曰:然則若之何?對曰:不可為: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澤之雀蒲,舟鮫守之;藪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鹽蜃,祈望守之。縣鄙之人,入從其政;福介之關,暴征其私;承嗣大夫,強易其賄。市當無藝#3,徵斂無度,宮室日更,淫樂弗違。內寵之妾,肆奪於市,外寵之臣,僣令於鄙。私欲養求,不給則應。民人若病,夫婦皆詛。呪若有益,詛亦有損。
聊攝以東,姑尤以西,其為人也多矣。雖其善祝,豈能違億兆人之詛?君若欲誅於祝史,脩德而後可。公悅,使有司寬政,毀關,去禁,薄斂,已責。十二月,景公畋于沛。此言晏子言之所利,而景公從諫修德,而疾速愈,遽能畋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