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注:跂,舉踵而望也。跨者,跨挾物也。以喻自見求明,明終不得,何異夫跂求久立,跨求行履乎?○御疏:跂,舉踵而望也。跨,以跨挾物也。此舉喻也。夫延頸舉踵,欲求遠望,翹跋則危,故不可久立。以跨挾物,物為礙,必不可行,亦如下文自見自是等也。故蚑則不立,跨則不行,自見則不明,自是則不彰,斷可知矣。○河上公曰:蚑者不立,蚑,進也。謂貴權慕名,進取功榮也,如此則不可久立身行道也。
跨者不行,自以為貴而跨越於人,衆共弊之,使不得行。○榮曰:跨,越也。徐行緩步,其行久也。跂踵越分,行不久也。喻明謙卑退讓者可久長也,跨跂矜伐者自危亡也。○成疏:蚑者不久,跂,慕羨也,言躁競之夫,心非懷道,不能任真守素,而分外羨欲,然物有素分,不可希跂,既乖其道,豈得久長。
跨者不行,跨謂矜傲也,修道之夫應須謙遜,方乃跨誕矜傲於人,以此為懷,不可行道,故《莊子》云:寄鵬鵰以息跂,又云:權勢不久,則夸者悲。
第二重辨四迷,遠對曲全四德。自見者不明,
御注:露才揚己,動而見尤,故不明也。○御疏:夫自見之人,失之殷鑒,露才揚己,欲以自明,殊不知動則見尤,物無與者,己之事業,終於昧然,故云自見不明也。○河上公曰:人自見其形容以為好,自見所行以為應道,殊不知其形容醜,操行之鄙也。○榮曰:自見不明,自是不彰,自伐無功,自矜不長,此非君子之行,豈是忘懷之士哉。○成疏:不能忘我,自見有身,此乃昏愚,非明智也。
自是者不彰,
御注:是己非人,直為怨府,故不彰也。○御疏:言人不能曲全而自以為是,且欲大誇諸己,而以出衆為心,求彰名迹,以自光大,直為怨府,人所不堪,衆毀日聞,故難彰著。故云自是不彰。○河上公曰:自以為是而非於人,衆人共弊之,使不得彰明也。○成疏:心恒自是,口每非他,物共蔽之,故其德不顯。
自伐者無功,
御注:專固伐取,物所以不與,故無功。○御疏:夫謙者德之柄,讓者禮之文,苟失斯道,無從而可,况自專固伐取以求功,不讓則爭,功斯濫矣。故云自伐者無功。○河上公曰:所以輒自伐取其功美,自失有功於人。○嚴曰:萬人未動,天下未應,為之起兵,失君之道。為兵之道,失君之機,萬民怨恨,天心不平,宗廟危殆,終身無功也。○成疏:凡有所為,輒自伐取,物皆不免,故無功績。
自矜者不長。
御注:矜街行能,人所鄙薄,故不長也。○御疏:盛德若愚,昔賢通議。矜衛名器醜行,則多人所鄙薄,坐招嗤誚,自矜雖欲求益,胥怨物不推長,故云自矜者不長。○河上公曰:好自矜大者,不可以長久也。○成疏:矜誇自高,驕慢陵物,此乃愚短,其德豈長乎。
第三舉譬喻,勸令厭捨。其於道也,日餘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御注:自見等行,於道而論,是日殘餘之食,疣贅之行。凡物尚或惡之,故有道之人,不處斯事矣。○御疏:其在道也,曰餘食贅行,餘食者,殘餘之食也。贅行者,疣贅之行也。殘餘,食之穢,疣贅,身之病。以此自見自是等行,其於道而論之,如殘餘贅疣,人所共惡也。謂為贅行者,為自見自是等為德行之疣贅,故云贅行。《春秋》曰:人將不食吾餘。
《莊子》云:附贅懸疣,出乎形哉而侈於性,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此自見自是等,既如餘食贅行,凡物尚或惡之而不為,故有道之君子不處身於此事矣。○河上公曰:其於道也,日餘食贅行,贅,責也。使此自矜伐之人在治國之道,日日賦斂餘祿為貪行。物或惡之,此人在位,動欲傷害,故物無有不畏惡之者。故有道者不處,言有道之人,不居其國者也。○榮曰:殘餘之食,不可以薦饗,誇趺之行,不可以進道。
昏亂者愛斯行之為是,乃安之,達理者惡此道之為非,故不愛也。○成疏:其在道,日餘食贅行,餘食,猶殘食也。贅,附生之害也。《莊》云:附贅懸疣也。言矜誇自是之人,其在道行,實猶殘食贅病,甚可厭賤也。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贅是無用之肉,跨是無用之行,世間人物咸惡見之,故懷道之士豈處心於矜誇贅行乎。
道德真經玄德慕疏卷之六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