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相仍引,故云攘臂而仍之。○河上公曰:上禮為之,謂上禮之君其禮無上也。為之者,言為禮制度序威儀也。而莫之應,言禮者華盛實衰,飾偽煩多,動即雞道,不可應也。則攘臂而仍之,言煩多不可應,上下忿爭,故攘臂相扔引。○榮曰:上禮經三百,威儀三千,以此教人,故曰為之。禮煩則亂,下不能行,故云而莫之應,可謂信不足有不信。相信自可忘言,不信則生忿爭,是以揮拳攘臂,更相牽引。○成疏:上禮為之,而莫之應,禮尚威儀,即經中敷齋威儀等是也。
且至道沖寂,大象無形,今乃賤素貴華,重文輕質,不崇忘淡,唯尚威儀,雖為漸教法門,而未能與理相應,非但內乖於道,外亦不能應物,故言為之而莫之應。則攘臂而仍之,仍,因也。禮尚往來,更相責望,因其禮薄,即攘臂怒之,欲明上禮為教之弊,故《莊子》云:魯酒薄,鄧鄴圍,即其事也。
第三明去本之末,勸令息末崇本。故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也。御注:失道者,失上德也,上德合道,故云失道。夫道德仁義者,時俗夷險之名也,故云道衰而德見,德失仁存,仁亡義立,義喪而禮救,斯皆適時之用爾。故論禮於淳樸之代,非狂則悖,忘禮於澆漓之日,非愚則誣。若能改而更張者,當退禮而行義,退義而行仁,退仁而行德,忘德而合道,人反淳樸,則上德之無以為。○御疏:此卻明致弊之由也。失道者,失上德也。
上德合道,故云失道爾。上經云:大道廢,有仁義。《莊子》云:道隱於小成,道無不在。而此云失者,約人而言爾。故時淳則大道公行,俗澆則小成遂作。小成作而大道隱,弁義行而至德衰,此則代俗淳漓之殊。聖人適時之務爾。淳樸漸散,則失道而後德,德又喪,則失德而後仁,兼愛之迹存,則失仁而後義,裁非不足,則失義而後禮。且論禮於淳樸之代,非狂則悖,忘禮於澆漓之日,非愚則誣。是故聖人救代之心未嘗有異,而夷險之迹,不得一爾。
○河上公曰:故失道而後德,言道衰德化生。失德而後仁,言德衰而仁愛見也。失化而後義,言仁衰而分義明也。失義而後禮,義衰則禮施,躬行玉帛也。○榮曰:玄古淳和,物情誠實,人皆自足,不假仁義以煦濡,家悉無為,各懷道德以游泳。爻象不作,教迹未興,混親疏,忘貴賤,此則太上下知,大道之化也。此風既散,鎰號乃興,畜養之義行焉,成濟之功見矣,聖人潜被,黎首自安,此上德之化也。親惠情生,泛愛功起,親則有所不普,愛則有所不同,澆風以漸也。
親愛不足以化俗,賞罰於是以理人,又喪賞罰之義,廢化義之禮,教之以折旋,行之以玉帛,而君欺於上,臣誑於下,淳源已遠,澆浮孔熾也。○成疏:故失道而後德,道,上德也。有情衆生,澆波漸盛,道化斯隱,應物隨時,下德方見。失德而後仁,德化漸替,仁恩繼之。失仁而後義,仁慈不行,厥義方起。失義而後禮,自道喪淳漓,於斯為極,不能止惡,方事節文,雖復強作威儀,而浮偽已甚。
第四斥禮為浮偽之始,示其取捨向方。 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
御注:夫者,發語之端也。言末代聖人所以行於禮教者,由救忠信之衰薄爾。若使人懷忠信,復奚假於禮法乎。而亂之首者,以禮防亂,則但可為理亂之首爾,而非道德之正也。○御疏:制禮者為忠信衰薄而以禮為救亂之首爾,用禮者,在安上理人,豈玉帛乎哉。○河上公曰:夫禮者忠信之薄,言禮廢本治末,忠信日衰薄。而亂之首,禮者賤質而貴文,故正直日以少,邪亂日以生。○榮曰:人皆敦厚,各懷忠信,亦無煩曲禮,但忠信已薄,澆浮更厚,惑亂滋甚,以禮理之,賤質貴文,轉增邪亂,故言亂始也。
○成疏:徒自外彰文飾,未是情發於衷,既非信實之厚,適足忠誠之薄,不懲浮悖之元,更資昏亂之首。
前識者,道之華而愚之始。
御注:識者,人之性識也,謂在人性識之前,而制此檢外之禮,雖欲應時,實喪淳樸,故云道之華。禮以救亂,所貴同和,而失禮意者,則將矜其玉帛,貴其拜跪,如此之人,愚昧之始。○御疏:前識者,制禮之人也。謂之前識者,言在人性識之前而制此檢外之禮。道順人性,禮存外迹,以此之道,乖夫質素,所以為道之華也。而愚之始者,夫禮以靜亂,因亂救之,貴在協和,歸於淳樸。而代之行禮者,不務由中之性,唯務形外之飾,敬愛不足,幣帛有餘,非達觀所存,誠為愚之首。
故云而愚之始也。○河上公曰:前識者,道之華,不知而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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