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濫而不失其監,淵而虛也。澄之而鬚眉可燭,靜而明也。非天下之至精,孰能與於此?然則上善若水,異乎天下皆知善之為善者矣。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所惡,故幾於道。 徽宗註曰:融為雨露,萬彙以滋;凝為霜雪,萬彙以成。疏為江河,聚為沼址;泉深海大,以汲以藏以裕。生殖萬物,皆往資焉而不匱。以利萬物,孰善於此?善利萬物,萬物蒙其澤,受其施,而常處於柔弱不爭之地,納汙受垢,不以自好,累乎其心,故於道為近。幾,近也。
疏義曰:天一生水,周流無際,其在天也,陽氣勝則融為雨露,敷施以生物,而萬彙以滋。陰氣勝則凝為霜雪,刻制以成物,而萬寶以成。其在地也,疏為江河,聚為沼址;包之反流全一,為泉之深,視之不見水端,為海之大,以汲以藏以裕。生殖而其養不窮,萬物皆往資焉不匱,而隨取隨給,以利萬物,孰善於此?其善利萬物,在天為雨露之類,而萬物蒙其澤;在地為淵泉之類,而萬物受其施。然其性解緩,而常處於柔弱不爭之地,納汙受垢,不以自好,累乎其心,則於道為近。
蓋幾也,幾者動之微,幾動‘而未至特鄉所至爾,故幾訓近。幾於道,則近於道故也。
居善地,
徽宗註曰:行於地中,流而不盈。 疏義曰:水曰潤下,故由地中行。盈科而後進,故流而不盈也。 心善淵,
徽宗註曰:測之而益深,窮之而益遠。 疏義曰:千仞之高不足以極其深,測之而益深也;千里之廣不足以舉其大,窮之而益遠也。 與善仁,
徽宗註曰:兼愛無私,施而無擇。 疏義曰:霜露所墜,無有遠邇,極地所載,咸被其澤,可謂兼愛無私,施而無擇矣。 言善信,
徽宗註曰:避礙而通諸海,行險而不失其信。 疏義日:學海而至于海,所謂避礙而通諸海也。萬折而必歸於東,所謂行險而不失其信也。 政善治,
徽宗註曰:汙者潔之,險者夷之,順物之理,無容心焉,故無不治。 疏義曰:以出以入就鮮潔,則汙者潔之也。主量叉平,則險者夷之也。若有次行之,以順物之理,無容心也。夫然故澹然無治,而無不治矣。 事善能,
徽宗註曰:因地而為曲直,因器而為方圓,趣變無常而常,可以為平,無能者若是乎? 疏義曰:流行順理,故因地而為曲直。隨取隨應,故因器而為方圓。搏之可使過颡,激之可使在山,而其平中準,大匠取法焉。則趣變無常,而常可以為平也,無能者若是乎? 動善時。
徽宗註曰:陽釋之而伴,陰凝之而冰,次諸東方則束流,次諸西方則西流,動而不括,宜在隨時而已。 疏義曰:時方在春,陽氣發於上,則冰解而為水,陽釋之而泮也。時方在冬,陰氣極於上,則水結而為冰,陰凝之而冰也。不滯於一隅,不膠於一曲,次諸東方則東流,次諸西方則西流,因物而動,動而不括,宜在隨時而已。 夫惟不爭,故無尤矣。
徽宗註曰:聖人體道則治身,惟長久之存。兼善則利物,處不爭之地。莊子曰:有而為其易耶?易之者悍天不宜。夫無為而寡過者,易;有為而無息者,難。既利物而有為,則其於無尤也難矣。上善利物,若水之性,雖利物而不擇所利,不與物爭,而物莫能與之爭,故無尤矣。故曰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先。
疏義曰:聖人應世,其自為則體道以在己,故治身惟長久之存,所以與天地並。其為人則兼善天下,故利物。處不爭之地,所以其動若水焉。莊子曰:有而為其易耶?易之者皡天不宜。蓋君子將有為,又先齋戒以神明其德,則有為不可易也。夫無為則入而與物辨,欲寡過則易;有為則出而與物交,欲無息則難。既以利物為事,是未免有為也,則其於無尤難矣。蓋又宜右上而左乙,宜左屈而右#5,皆所以為尤。惟上善利物,若水之性,上下屈伸,無左右之偏,雖利物不擇所利,不與物爭而莫能與之爭,萬變常一,物無得以勝之,故無尤矣。
經所謂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先同義。
持而盈之章第九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 徽宗註曰:盈則溢矣,銳則挫矣,萬物之理,盈必有虧,不知持後以處先,執虛之馭滿,而湛溺滿盈之欲,是增傾覆之禍,故不如其已。物之變無窮,吾之智有盡,前識者道之華,愚之始也。揣物之情,而銳於進取,則智有時而困,可長保乎? 疏義曰:物有常量,故盈者斯溢,亦有常勢,故銳者斯挫,則盈叉有虧,萬物之理也。苟不知行巽之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