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稱言致一也同意。精者天德之至正,保其精則德全而神不虧,所謂其天守全,其神無部也。萬物負陰而抱陽,得陰陽之中,沖氣以為和也。沖氣交通而成和,與列子言沖和氣者為人同意。和者發而皆中節,得其和則氣全而嗌不嗄,所謂兄子終日嗥而隘不嗄,和之至也。人之生也,精受於天一而為智之原,和得於天五而為信之本。蓋精者,一之所生也,受於天一之水,於方則為北,所以為智之原。和者,氣之所鍾也,得於天五之土,於位則居中,所以為信之本。
人之有生,秀鍾五行,自天一至於天五,而生成之數具,誠能守其一以處其和,且將修身,千二百歲而形未嘗衰矣。及其至也,豈不可以入神復命乎?可以入神,則妙於無方,所謂精義入神者是矣。可以復命,則歸於寂定,所謂靜曰復命者是矣。世之人所以失其赤子之心者,精搖而不守,氣暴而不純也,又烏知不搖其精,使之守而勿失,無暴其氣,使之純而不虧哉?於是馳其形性以傷其生,潛之萬物以汨其欲,其自棄之甚如此,豈不悲夫。
知和曰常,
徽宗註曰:純氣之守,制命在內,形化而性不亡。 疏義曰:和者,大同於物。關尹論至人行乎萬物之上而不慄曰:是純氣之守也。能守其氣,使之純粹而不雜,則溫溫乎其和可知矣。惟其和之至,故能遊乎萬物之所終始,通乎物之所造,所謂制命在內,形化而性不亡者是也。制命在內,則造化自我,亙古今而常存;形化而性不亡,則一性常存,更萬形而不易,以挈天地,以襲氣母,得不謂之常乎?
知常曰明,
徽宗註曰:明足以見道者,知性之不亡故也。 疏義曰:《傳》曰:內視之謂明。明足以見道者,殆非目力之所及也。無形之上,獨以神視,靜而反本,朝徹見獨,則知性之在我,自古以固存也。在《易》有之,成性存存,道義之門。以性之存,其存為道義之門,則生天生地,雖天地亦待是而生矣,詛非明足以見道,知性之不亡者,有在是耶?
益生曰祥,
徽宗註曰:祥者,物之先見,生物之理,增之則贅,禍福特未定也。 疏義曰:神示之祥,知所以應,則祥者物之先見,吉凶已兆,又烏能逃其應哉?且物之生,成理自足,從而增之,衹以為贅,如揠苗助長,勸成殆事。是皆以人助天,其禍福特未定也。惟常因其自然而不益生,無以好惡內傷其身,然後天之所以與我得其至足矣。
心使氣曰強。
徽宗註曰:體合於心,心合於氣,則氣和而不暴。蹶者趨者,是氣也,而心實使之玆強也。以與物敵,而非自勝之道。疏義曰:體者,心之寓也。體合於心,則施於四體者,無非心之所根。心者,氣之君也。心合於氣,則遊心於淡,然後能合氣於漠。亢倉子謂我體合於心,心合於氣,則其於養氣之道,可謂知所本矣。惟得其所養,然後氣和而不暴,可以致其柔焉。今夫蹶者趨者,其步則不中夏武,其行則不中韶濩,無非暴氣之所為也。斯有蹶趨之不止,雖帥氣者之罪,亦心實使之而已,所以反動其心也,玆強也。
以與物敵,則喜毗於陽,怒毗於陰,而非自勝之道,人烏知和柔足以安物,使物莫之能傷者乎?
物壯則老,是謂不道。
徽宗註曰:道無古今,物有壯老,強有時而弱,盛有時而衰,役於時而制於數,豈道也哉?疏義曰:有生者,有生生者;有形者,有形形者。道無古今,則生生未嘗終,形形未嘗有,莊子言自本自根,自古以固存者是也。物有壯老,則有生俄已實,列子言大化而曰少壯老耄是也。惟其少化壯,壯化老,斯有強弱盛衰之理,默制於造物而不得遯,是以強有時而弱,欲慮柔焉,盛有時而衰,體將休焉。役於時而為盈虛,拘於數而有多寡,豈道也哉。不道早已。
徽宗註曰:道未始有窮,民之迷,其曰固已久。 疏義曰:無極復無無極,無盡復無無盡,道未始有窮也。失性於俗者,見物不見道,形化而心與之俱大惑,終身不解,民之迷其日固已久矣,烏知道乃久,沒身不殆者乎? 道德真經疏義卷之十竟
道德真經疏義卷之十一
太學生江澂疏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徽宗註曰:道無問,問無應,知道者默而識之,無所事言。齧缺問於王倪,所以四問而四不知,多言數窮,離道遠矣。 疏義曰:可以言論者,物之粗也。可以意政者,物之精也。至道之精,窈窈冥冥,雖欲言之,不可得也,故無問。蓋有門故可問,道無門也,孰得而問之?有問故可應,道無問也,孰得而應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