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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道德真经疏义-宋-江澄*导航地图-第9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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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徽宗註曰:爵祿不足以為勸,戮恥不足以為辱,則何怨之有?所尚者德而已。
  疏義曰:全德之人,以天下譽之得,其所謂謷然不顧,則無取於冠冕之賞,是爵祿不足以為勸也。以天下非之失,其所謂儻然不受,則無畏於斧鉞之誅,是戮恥不足以為辱也。榮辱之來,無益損乎其真,則知是非不可為分,細大不可為倪,約分之至而卒無所分矣,又何怨之有?非至德者能之乎?宜其所尚者德而已。蓋陽為德,陰為怨,報怨以德,則冥而無所辨,通而無所節,是謂出怨不怨,所以為德之上也。
  圖難於其易,為大於其細。天下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之大事必作於細。
  徽宗註曰: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白圭之行堤也,塞其穴,是以無水難。丈人之慎火也,塗其隙,是以無火患。天下之事常起於甚微,而及其末,則不可勝圖,故聖人蚤從事焉。
  疏義曰:《傳》曰無使滋蔓,蔓難圖也,故慮遠者不忽於其易。經曰為之於未有,故知幾者必察於其細。千丈之堤可謂川有防矣,以螻蟻之穴小而不止其潰,則涓涓不塞,將成江河。百尺之室可謂居之安矣,以突隙之煙微而不慎其焚,則熒熒不救,炎炎奈何?白圭之行堤也,必塞其穴,是以無水難。丈人之慎火也,必塗其隙,是以無火患。然則圓機之士,其作炳於忽眇綿,用智於未奔沈,每及於此,所以發韓非之論也。
由是觀之,天下之事常起於甚微矣。《詩》於吉日必曰慎微者,以事起於甚微故也。及其末,則不可勝圖矣。《易》於思患必曰豫防者,以其末為難圖故也。聖人智通於神,所以蚤從事者,知此而已,與苟卿所謂先事慮息謂之豫同意。
  是以聖人終不為大,故能成其大。
  徽宗註曰:為之於小,故能成其大。亂已成而後治之,不亦晚乎?
  疏義曰:土始一塊,總合成田;水始一勺,總合成川。然則為之於小,故能成其大,理宜然也。聖人躊躇興事,以每成功,所以致大治者,亦為之於小而已。《詩》稱文武之治,積小雅而為大雅,其作始也小,其成業也大,所以成內外之治,始於憂勤而已。使其亂已成而後治之,不亦晚乎?孟子舉《詩·鴟鴞》言: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以明國家閒暇及是時明其政刑,蓋欲治之於蚤也,豈若大寒而後索衣裘者乎?
然則聖人以此詩為知道者。以此,然則天下之事小可為也,大無及已。
  夫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是以聖人由難之,故終無難矣。
  徽宗註曰:禍固多藏於微,而發於人之所忽。聖人之應世,常慎微而不忽,故初無輕易之行,而終絕難圖之患,凡以體無故也。
  疏義曰:火生於木,禍發必尅,則禍固多藏於微。易之者不宜,則禍固發於人之所忽。孟子曰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蓋欲不忽其微而已。聖人之應世,與民同患,至智足以周物理,遠覽· 足以照幾先,謀之未兆,常慎微以慮其始,慎終如始,而不忽人之所忽,故初無輕易之行,而終絕難圖之患也。《記》 曰:與有其己怨,寧無諾責。無輕諾之行,則言必顧行矣。《傳》曰:苟以為易,難將至矣。無多易之行,則動必迪吉矣。
以此遊世,則泛應曲當,終無難矣。然所以致此,非樂通於物也,凡以無為無事無味,體道之無而已。道之所在,孰能難之?《鳧鷖》卒章言無有後艱,與此同意。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謀,其脆易泮,其微易散。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
  徽宗註曰:安者危之對,未兆者已形之對,脆者堅之對,微者著之對。持之於安則無危,謀之於未兆則不形。聖人之知幾也,脆者泮之則不至於堅冰,微者散之則不著。賢人之殆庶幾也。奔壘之車,沉流之航,聖人無所用智焉。用智於未奔沉,所謂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