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以車器室明物理有無利用,藉有之以為利便,於無之中,乃見妙有不窮之用。且如車,今之十八輻,古之三十輻,共輳一轂為輪,藉輪為有形之利,當其無中,妙有在於運轉,故知無者為車之用也。埏和也埴粘土也,傳以為器瓦缶甑之類,藉器為有形之利,當其無中,妙有在於盛貯,乃知無者為器之用也。
古之穴土為居,鑿戶門謂之戶而出入,為牖窗謂之牖以視外,然後君臣父子宗廟寢廷之制以為室,藉室為有形之利,當其無中,妙有於居處,乃知無者為室之用也。故見有之以為利便,無之以為妙用,是以聖人藉幻身為利,以無心之心為用,使學人體物理有無而見道之利用。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音杏妨。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老子言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失也,盲聾口失皆冷聲色滋味之過,迷失真心,不得見聞大道。如馳騁田獵,恣縱逸樂,令人心發狂亂。若貴難得之貨,心染責著,令人妨行,是以聖人為腹者,能容萬境,不為耳目之欲,故去彼妄緣,方能取此實見。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何謂寵辱?寵為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何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故貴以身為天下,若可寄天下;愛以身為天下,若可託天下。
寵辱若驚,貴為大患,緣若汝也身故也。老子自問何謂寵辱,寵得也,辱失也,因寒生熱,因寵生辱,故知寵為下。世人執著,貴愛於身,是故得之恐失,故若如也驚,失之悲悔,故若如也驚,是謂寵辱若驚。老子自問何謂貴大息若身,老子曰,吾所以有大息者,為吾有受貴愛於身,及吾無受貴愛於身,如是則吾有何患?故受貴以身為天下者必招辱,若可寄天下;愛以身為天下者必生患,若可託天下。
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去吉切,故混而為一。其上不皦古曉切,其下不昧。繩繩兮不可名,復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恍惚。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大道虛無無色,故視之不見,言其意夷遠,故名曰夷。大道無聲,故聽之不聞,言其意希闊,故名曰希。大道無形,故搏之不得,言其意微小,故名日微。無色、無聲、無形,此三者既不可致詰,細推也。故從混未分曰混而為一氣而言之。其一在上,運日月風雨而不皦;見也。其一在下,厚載萬物而不昧。繩繩兮者,言一氣連運,上下不絕之意。能陰能陽,能圓能方,能青能黃,妙用莫測,故不可名,復歸於無中之物。
乃人之一心,便是混元一氣,是謂無狀之中,狀,無物之中象。物象意同,二句叠言。是謂恍無中似有曰恍惚有中似無曰惚。恍惚者,言有無不定之意,故迎之不見其首前也,隨之不見其後。執操也萬古常存之道者,以御侍也今之有一之名。執一則能知古始,初以一心進道,釋氏以一心為般若,仗一心進取而能到彼岸。是謂大道之紀綱。
古之善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夫惟不可識,故強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猶似救切兮若畏四鄰,儼若容,渙若冰將釋,敦兮其若朴,曠兮其若谷,渾兮其若濁。孰能濁以靜之徐清?孰能安以動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惟不盈,故能敝不新成。
老子言古之善為道之士者,微妙玄通,深理不可識。夫惟深理不可識,故且強為之容,而申猶豫之意。豫兮若冬涉川,徒行渡水曰涉。眾流曰川。
言不得已而應事之意。猶兮若畏四鄰,言自性不出於外之意。儼矜莊之貌若容,言正容以悟之意。涣冰散也若冰將釋,言心如冰泱解釋之意。敦立也兮其若木之朴也,曠空也兮其性若谷也,渾兮其若俗濁也。孰誰也能於渾濁之間以見靜之徐清者,若畏四鄰? 孰能於安靜之間以見動之徐生者,若冬涉川?保此微妙玄通之道者,不欲持盈。滿也夫惟不盈,則常虛靜,虛靜故能敝隱也不日新而成道矣。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日復命。復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
奉道者,須是致虛極,守靜篤。夫萬物並皆也作生也,自虛命也化神性也,神化氣陰陽氣也,氣化形,形復化虛,明見虛是根也,故老子曰吾以觀其復。夫物芸芸,芸與云同自小及壯,自壯及老,而皆各歸其根,學人欲識歸根法,曰心靜。靜謂內外俱息也。又云靜曰復命者,非靜中復有所見也,但復去為靜之心,乃得其虛,故曰虛靜。則政極篤,此理不可言宣,便是當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