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此重申戒勸也。夫世俗若能慎末如初,則所為無不成矣。《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
難得之貨謂金玉珠犀也。世俗以不欲為憂,聖人以不欲為樂,聖人貴清靖節檢,世俗貴貪獨奢侈,是以世俗所不欲者,乃聖人之所欲,故視金玉如遺土也。
學不學,復衆人之所過。
世俗損天真以務外學,而失分內之真性。聖人守自然而不學,保分內之天和。然世俗以不學為過,聖人以不學為真學,故曰復衆人之所過也。
以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為。
人生而靜,天之性也。聖人以不欲不學為教者,以佐萬物之自然,使各遂其性,而不敢造為異端,恐失其大本也。
持之無敗者,審其未兆未亂之歡,無失宗法輔物自然,古之善道也。故次之以古之善為道者。
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
古之善為道治身化民者,自脩胸中之誠,使道,洽於物而治名不彰,物任其能而親譽莫間也。不欲明其教令,使物欣欣悴悴而智詐萌生,將以導斯民於質朴,而復自然也。此說古之有道,以勸于今也。
民之難治,以其智多。
民之多智,則姦先生焉。雖有法令而無所畏,故曰難治也。莊子曰:上誠好智在而無道,則天下大亂矣。何以知其然耶,夫弓弩畢弋機變之智多,則烏亂於上矣。鈞餌網罟罾苛之智多,則魚亂於水矣。削格羅落罝罘之智多,則獸亂於澤矣。智詐漸毒頜滑堅白解垢同異之變多,則俗惑於辮矣。故天下每之大亂,罪在於好智。
故以智治國、國之賊;
夫人君任用智詐之臣治國者,必以權謀蠹政為事, 政民擾亂是國之賊也。經曰:智慧出,有大偽。又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也。
不以智治國,國之福。
夫人君任用淳德之士治國者,則必以無為,簡易為事,致民安靜,是國之福也。經曰:我無為而民自化,我無事而民自富。又曰其政悶
悶,其民淳淳。杜光庭曰:君猶表也,表正則影端,表邪則影曲,正則人隨而正,邪則人從而邪,邪正淳漓匪由他也。用智謀之臣,則權令興,
用忠厚之士,則風教淳。人化淳和,國乃豐泰,此為福也。
知此兩者,亦楷式。
兩者謂用智與不用智也。夫用智者害政蠹民,為國之賊,以致亡身喪家,是以為不用智者楷模法式也。夫不用智者,德政澤民,為國之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