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聖人創作救世法度之書,亦未有箋注疏解之理,是故宜云余著是經以來已二千三百餘年矣。猶言自黃帝顯著此經為始,後至舜及喜與文帝時止,是傳授而已。故云凡傳三人連子四矣。藻鎰之士,宜詳之焉。故科云明太上傳經之時日者,以此也。其二明太上與尹喜傳經之後,再約蜀郡青羊肆相會者。題曰:喜叩頭請隨老君西祖流沙,老君曰:子未得道,惡能隨吾遠適流沙乎。夫流沙異域,獷俗難化,獷,頑愚貌。而何術可禦邪?唯生道入腹,神明皆存,而能除垢止念,靜心守一,千日清齋,鍊形入妙,而後可尋吾於蜀郡青羊之肆,其若之何。
喜唯唯而謝。老君傳經已畢,乃忽然冉冉升乎太微。太微者,天象有紫微垣、天市垣、太微垣也。紫微垣者,北極大帝之所居也。天市垣者,南極大帝之所居也。太微垣者,天皇大帝之所居也。《廣聖義》云:老君在星為天皇大帝,故云升乎太微也。《西昇經》云:老君說經既畢,忽焉不見,斯須宮室光燄五色玄黃,喜出中庭叩頭曰:願神人復一見,授以一要得一以守元,即仰視睹懸身空中,去地數十丈,其狀金人,存亡恍惚,老少無常,曰:吾重誡爾,爾其守焉。
除垢止念,靜心守一,衆垢除,萬事畢,吾道之要。誡竟即隱。喜候光景斯散,影響蕭寂,乃樓居清齋,屏絕童隸,誦經三年,精思千日,心凝形釋,骨肉都融。心凝形釋,骨肉都融者,列子師老商氏友伯高子,學乘風之道,至九年之後,橫心之所念,橫口之所言,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歟,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歟,亦不知夫子之為我師,若人之為我友,內外進矣,而後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無不同也。心凝形釋,骨肉都融,不覺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隨風東西,猶木葉乾殼,竟不知風乘我耶,我乘風乎。
凝,定也。釋,廢也。融,和也。言內則心神凝定,外則百骸九竅混然和而為一也。《列子》又云:心死形廢。故云心凝形釋,骨肉都融,言尹真人亦至於如此之妙用者也。已而窮數達變之微,因形移易之妙,無不盡之矣。窮數達變,因形移易者,《沖虛經》周穆王篇云:老成子學幻於尹文先生之辭也。尹文先生謂老成子曰:窮數達變,因形移易者,謂之化,謂之幻。注云窮二儀之數,握陰陽之紀者,陶運萬形,不覺其難也,亦猶真人得太上傳道之後,乃能窮天地萬物之數,達陰陽造化之變,以至分形散影之衛,隱顯變通之妙,無不盡之矣。
於是捐家棄館,超然高蹈,既往青羊之肆,乃會老子。老子命喜為文始先生,而俱遊乎流沙之城。爾夫青羊肆者,乃太上第三度降生之所也,已具降生門中消釋。既與真人再會,乃隨從雲駕上道諸天,下歷流沙八十一國,開化於西極也。
題曰:或日昭王時出關,化導西胡,至幽王時,復還中夏。幽王乃周之第一十三王也。《廣聖義》稱平王時復來中夏,平王乃第一十四王之時也。故孔子適周,嚴事於老子,而問乎禮。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爾。且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六水切。而行。吾聞之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色與淫志,是皆無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者,若是而已矣。
孔子去,謂弟子曰:烏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游,獸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為網,游者可以為綸,飛者可以為增,至於龍,吾不能知其乘風雲而上天,吾今日見老子,其猶龍邪。
疏曰:此第八門明太上當周幽王時復還中夏,故孔子適周,得以問禮,而嘆其猶龍焉。昔孔子謂南宮敬叔曰:吾聞老聃博古知今,通禮樂之原,明道德之歸,則吾師也。吾將問焉。於是孔子適周,問禮於老聘,因語以仁義。老聘曰:夫烏不日黔而黑,鵠不日浴而白,黑白之朴不足以為辯,名譽之觀不足以為廣,夫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沬,不如相忘於江湖。今子之所言,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爾。及孔子將去周,老恥曰:吾聞諸富者送人以財,仁者送人以言,吾竊仁者之號,請送子以言乎。
凡當世之士,聰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議人之非也。博辯閎達而危其身者,好發人之惡也。為人臣者,無以有己,為人子者,無以惡己,且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而行。蓬累者,籉笠也。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驕氣與多欲,態色與淫志,是皆無益於子之身也。吾所以告子者,若是而已。孔子歸,三日不談。弟子怪而問之,曰:夫子見老聃,亦將何規哉。孔子曰:吾與汝處于魯之時,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