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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集义-元-刘惟永-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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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之道人者以可欲得之,則無欲矣。可欲者,窮理也。無欲者,盡性也。可欲者可語人以始,而不可求人以終。終以可欲,亦歸於不善而已。老子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可欲者善也,故曰天下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知善之所以為善者,不可不深知此也。是以聖人之治至則無不治矣。虛其心則愛惡息,愛惡息則志平一而同乎道。虛其心,弱其志,所以養神。實其腹,強其骨,所以嗇精。而常使民無知無欲也。
  劉巨濟曰:不尚賢,使民不争。古者聖人作其道,足以哀民之瘼,方斯之時,賢未尚也。世衰聖人不作,知尚賢為世所尚,又未必賢,則徒厲民以食之,而使民窮以不肖,亦安得無争者乎?莊子曰:至德之世不尚賢,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古者賤貨定衣食而已,世衰,上貴貨專利,而使民窮於不足,亦安得而無盜乎?然非尚賢,則亦不能致貨。蓋為君辟土地,充府庫。古之民賊,而今之良臣也。不見可欲使心不亂。
目前諸欲以適情為可,則不能不見也。以不見之,則其心定矣。尚賢不貴貨者,皆可飲之事也。是以聖人之治至強其骨。虛其心者,以尚賢。貴貨出於世衰,非聖人之治故也。虛其心則畢萬物,已足治矣,何俟於賢乎?實其腹者,經曰身與貨孰多,蓋養精以實腹,則所有非所有也。何事於貨乎?弱其志者,志者心之使也。養神則心虛,心虛則神定,神定則無所用而弱矣。強其骨者,骨者體之幹也。養精則腹實,腹實則精盛,精盛則骨強而立。
常使民無知無欲。凡民知欲,不能自無,能使之無而已。虛心弱志,使無知故也。實腹強骨,使無欲故也。又使民常則善矣。蓋有知則恥,不尚賢而争,有欲則思貨而盜。使夫知者不敢為也。使民常則固善矣,不能使民常則亦叉有知者焉,使夫知者不敢為可也,使不敢為則固亦道矣。不言欲者,欲生於知而已。為無為則無不治矣。為無為,謂使敢為者不敢為也。敢為者不敢為,則無知無欲之得安其性。此其所以治也。
前章言聖人以事教為應為,尚賢貴貨皆事教之緒餘,故次以不尚賢。此章言聖人治身以化民,使至於無知欲,則賢與貨固外物也。後世尚賢貴貨既不可廢,而為上者苟能虛心弱志,則雖徇利實徒厲民以食之事矣。實腹強骨則難貴貨,必無損下益上,寶珠玉以殃身之事矣。夫如是,則治於人者食人,人孰使之争?有餘不足,分定而止,孰使之盜?
  崇寧八註曰:不尚賢使民不争至則無不治矣。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物而動,性之欲也。蓋聖人在上不尚賢,不貴貨,使民不累於為善,不累於為利也。心不虛則亂,腹不實則有欲,志不弱則有剛,骨不強則不立,實其腹則無嗜欲矣。孟子曰:行有不慊於心,無是餒也。又云:人無饑渴之患,心為患也。莊子曰:嗜歌深則天機淺,淺則困矣。弱其志,無暴其氣。又云:士尚志。而此謂弱志者何也?孟子方以士人言之,故進之。
老子以反本言之,故退之。
  劉驥曰:不尚賢使民不争至則無不治矣。不尚賢則忘名,忘名則民無所夸跂,故不争。不貴貨則忘利,忘利則民無所覬覦,故不為盜。不見可欲則使人息其愛欲之心,故不亂。三者既除,性情定矣。然後可以虛其心,實其腹。虛其心者,物我兼忘也。實其腹者,精神內守也。物我兼忘則欲慮不萌,而志自弱矣。精神內守則形體充實,而骨自強矣。弱其志則貴乎無知,強其骨則貴乎無欲。故常使民無知無欲也。無知無欲則見素抱朴而造於道矣。
聖人之道虛無自然,不可為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故使夫知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其為出於不為,自然之妙用,無不治矣。此莊子所謂遊心於淡,合氣於漠,順物自然,無容私焉。而天下治,以其得大道沖虛之用也。故次之以道中。
  趙實庵曰:初舉不設智巧。一、去文辨。不尚賢使民不争。前章以聖人無為之功而治天下,至於功成不居,是得真常之用也。豈假外鑠於我哉?所以聖不必絕,不知有所謂聖也。智不叉棄,不知有所謂智也。蕩然無心而已矣。觀夫三代已還,不知有所謂無為者也。故千里裹糧,親賢以圖治矣。老氏傷其不探本也,故繼之不尚賢。夫任大也不必任小,有聖也,不必有賢。大則體道之無為,聖人之事是爾。小則任智而矜誇,賢者之事是爾。
故大聖有作,治本無為,使天下之民各安其性命之情,而絕企慕誇争之心。《易》所謂乾道變化各正性命者是也。性命既正則純純當常,機心不作,賢與不肖孰能辨哉?我欲無為,愚其耳目;我欲成治,一其良心。智端起而機偽生,巧意作而争心起。及其變也,豈勝治哉?蓋中人之性可上可下,以道化之則歸乎純,以賢誘之則進乎争。争心相仍,民性遷矣。雖欲任賢,而禁民之多知,曾不知正容悟道,冶容誨淫。故不尚賢者,至神獨運也。
上古之君不聞有佐,羲農之代亦所未聞。至於黃帝,有圾泉之戰,而始有風后、力牧之臣,問治生之道,則有更區、歧伯之師,厥後聖道尚存,而求贊已切,《詩》云南有嘉魚,則樂與賢。南山有臺,則樂得賢。至于《簡兮》刺不用賢。《丘中有麻》刺賢人放逐。《狡童》刺不與賢人圖事。則知大樸既散之後,賢者不可不尚也。老子欲還純返樸於衰周之世,故以不尚賢為言。無他,使民純樸則不用争,使民賤物則不好貪。凡以救當時之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