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元』 字原作『 無J ,據《 輯要》 本改。
混元聖紀卷之三
宋觀復大師高士謝守瀕編
商王紂二十一年丁卯正月十有二日丙午,老君鑑紂荒虐,生靈塗炭,周文王為西伯,有仁心,將輔有德而拯斯民,遂分黑化身,乘飛颱之輸,降于岐山之陽。今鳳翔府東北十八里有啟聖宮,乃其所降之地,有西伯受道臺,遺邊並存。
號燮邑子,說《赤精經》,教人以仁信之道。西伯聞之,召為守藏史。武王克商踐祚,遷為柱下史,改號育成子,作《遊璣經》。在成王時,號經成子,說《廣化經》。又以道授周公旦,乃退而閑居。因出遊西極大秦、竺乾等國,自號古先生。至康王時還歸于周,號郭叔子,復為柱下史。
按世本云:在商為守藏史,在周為柱下史。蓋文王尚以侯服事商也。
老君潛龍卑秩以綏周道,至昭王時,老君知周室之將衰,乃以八天隱文授王,令保鎮國祚。昭王自謂居自然之運,稍息於守成,將縱心於巡幸,不崇天文。老君知王之將不令終也,乃收天文,歸休故里。
老君居周雖久,常以自隱無名為務,外和光同塵,內實清虛,不令名位之顯也。
後漢邊韶製《老君祠碑》云:老君樂無名,守不德,危高官,安下位。其銘日:帷於元德,抱虛守清,樂居下位,勢祿弗營。浩然歷載,莫知其情,要以無為,大化周成。進退無常,錯綜其貞,以智為愚,沛而不盈。觀此銘則聖人之出處可見矣。
老君復欲開西域,乃以昭王二十三年癸丑上天之無極元年也五月壬午,駕青牛之車,薄板為隆穹,徐甲為御,將西度函關。
隋薛道衡撰《祠庭碑銘》云:小玆五嶽,隘此九州,逝將高蹈,超然遠遊。青牛已駕,紫熙先浮。玄門洞啟,神化潛流。蓋言將化西域也。《出塞記》云:西度函谷。李亢《函關銘》云:尹喜邀老君,留作二篇而藏之。玄靜云:西出隴關。催浩云:喜為散關長。秦《圖經》載散關傍有尹喜城,亦疑周康王時喜嘗為散關長。蓋以史傳但言度關,不言所度之處,故後賢各以意言,亦猶巢、許飲犢之所非止一處,夷、齊首陽之山不知所定也。
但隴關、散關皆在秦隴,其函谷關即在陝州桃林縣南十二里,有故關墟存焉。考之《圖經》及古老相傳,咸云老子所度正是函谷故關,昔周武王居鎬京,成王雖營洛邑,猶返西周。至平王束遷洛邑。《樓觀內傳》稱周康王拜喜為大夫,《尹喜內傳》稱喜出為關令。若以康王時喜為散關長,昭王時老君出關與喜相遇,亦於文為便。但《內傳》云出關乃至喜宅,喜宅在函谷關之西整屋縣,若出關,則無喜宅矣。蓋函谷關在鎬京之束,老子又在函谷之束。
仙公本其西駕之意,乃云去周西度,言將去周,故西度也。若言老子見孔子然後出關,則度關在束遷之後,此時隴關、散關之地並已屬秦,尤不得設函關而言散隴也。按秦之遠祖非子始居太丘,與戎雜處,即岐州之地。孝王使非子養馬於沂渭之問,有功,初賜邑於秦,即隴西秦亭也。厲王時,西戎叛周,秦仲誅西戎,因賜之太丘之地。秦仲不能有,還處秦亭。及襄公送平王束遷,王賜之岐西之地。秦又束獵至濟渭之問,感其先得封之由,乃卜居隴束。
穆公敗晉于韓原,闢界束至于河。獻公漸束而都礫陽,孝公乃營冀闕,謂之咸陽。由此推之,秦自隴束而西居秦邑,又從隴西而束處況渭,則孔子後隴、散即秦之中地,何事於此置關。散關所以有尹喜城者,蓋赧王時老君與尹真人將昇崑崙,取道於此。秦昭王命於其處置城邑以表之,故有老君停驛、尹喜城也。說者見此有尹喜城,即疑散關是喜任官之處。既已周關在此,則不得言過關乃至喜第也。
考之驗事尹喜為令之所,老君逢喜之地,當以函谷關為定。唐天寶元年,於此獲老君所藏天寶靈符,詔改桃林縣為靈寶縣,於其地置靈符觀。明皇親禮,御製碑銘立于觀內。宋朝真宗皇帝亦嘗御製《度關碑銘》刻于石云。
初,尹喜志慕道衛,少好三墳八索之書,善天文緯候,乃結草為樓,仰觀乾象,精思玄道,號為樓觀。喜於是瞻見束方有紫黑西邁,天文顯瑞,知有聖人當度關而西,乃求出為函谷關令,王從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