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太嗥配木,炎帝配火,黃帝配土,少啤配金,顓頊配水也。
孔子問日.二甚矣道之難行也,丘比執道委質於當世之君,而不我受也,道之於難行也。老君曰:說者流於辯,聽者亂於辭,知此二者則道不可委矣。子之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詩》《書》《禮》《樂》,先王之陳邊也,豈其所以邇哉。夫邊,履之所出,而邇豈履哉。夫白鴨相視,眸子不運而風化。蟲,雄嗚於上風,雌應於下風而風化。類自為雄雌而風化,性不可易,命不可變,時不可止,道不可壅。
苟得其道者,無自而不可失焉。孔子退就舍,三月不出。復見老君,請曰:丘得之矣。、烏鵲孺,魚傳沫,細腰化,有弟則兄啼。久矣夫,丘不與化為人,安能化人。老君曰:可,丘得之矣。孔子一日又往見老君,老君新沐,方將被髮而乾,恕然似非人。孔子便而待之,少焉見曰:乓也眩歟,其信然歟。向者先生形骸掘若槁木,似遺物難人而立於獨。老君曰:吾游於物之初。孔子曰:何謂也。曰:心困焉而不能知,口闢焉而不能言,嘗為議其將。
至陰肅肅,肅肅出乎天,至陽赫赫,赫赫發乎地,兩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成物之紀,莫見其形,消息盈虛,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有所為而莫見其功,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歸,始終相反乎無端而莫知其所窮。是非也,且孰為之宗。孔子曰:請問遊是。老君曰:得是,至美至樂也。得至美而遊乎至樂之謂至人。孔子曰:願聞其方。曰:食草之獸不疾易藪,水生之蟲不疾易水,行小變而不失其大常者也,喜怒哀樂不入於胸次。
夫天下者,萬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則四肢百體將為塵垢,死生終始將為晝夜,而莫之能汨,而況得喪禍福之所介耶。棄隸者若棄泥塗之身,貴於隸也,貴在於我而不失於變。且萬化而未始有極也,夫孰足以患心哉。為道者,解乎此矣。孔子曰:大人德配天地,而猶假至言以修心,古之君子,孰能脫焉。老君曰:不然,水之於洵也,無為而才自然矣,至人之於德也,不修而物不能離焉。夫夭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夫何修焉。
孔子出,以告顏回,曰:丘之於道,其猶醞雞歟。微夫子之發吾覆,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
孔子將反魯,老君送之曰:吾聞富貴者送人以財,仁者送人以言,吾既不能富貴,竊仁者之號請送子以言。凡今之士,聰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譏議人者也,博辯宏達而危其身者,發人之惡者也。勿以有己,為人子者也,勿以有己,為人臣者也。孔子曰:敬奉教。自周反魯其道彌高,遠方弟子從者至三千焉!
按唐享《孔廟迎神樂章》云:通英表聖,問老探真,三千弟子,五百賢人,億齡規法,萬載祠裡。潔誠以祭,奏樂迎神。云《大樂》舊有此詞,不詳所起。.王廖頌曰:無為有宗,虛為實源,老子清寂,寄意不言,遂為孔師,守一長存。陸士衡頌曰:孔丘睿聖,配天弘天,風扇玄流,恩深神寶,明發懷周,興言模老。信非虛也。蘇子《古史》曰:孔子以仁義教人,而以禮樂治天下。仁義禮樂之變無窮、,而其稱曰:吾道一以貫之。
或無以貫之,則因變而行義,爻有支離而不合者矣。《易》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語》曰:君子上達,小人下達。而孔子自謂下學而上達者,酒掃應對,《詩》《書》《禮》《樂》皆所從學也。君子由是以達其道,小人由是以得其器。達其道故萬變而致一,得其器故有守而不蕩,此孔子所以兩得也。蓋孔子之為人也周,故示人以器而晦其道,使達者易入而未達者不眩也。
老子之自為也深,故示人以道而略其器,使達者易入而不恤其未達也。要之其實皆志於道,而從施之有先後耳。聞之吾兄子瞻曰:太史公言莊子作《漁父》、《盜坏》、《朕筐》以詆訾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衍,此知莊子之粗者。予以為莊子之言,皆實予而文不予,陽擠而陰助之,其詆訾孔子,未嘗不微見其意也。太史公又言:申、韓少恩,皆原於道德之意。`夫商鞅以法治秦,申不害以衛治韓,憲令著於官府,刑罰叉於民心,所謂法也。
因任而授官,循名而責實,操生殺之柄,課群臣之能,所謂衍也。韓非之學,並取申、商而兼用之。法之所止,雖有聖智不用也。衍之所操,雖有父子不信也。此申、韓所謂老子之道,而實非也。
陳大夫聘魯,私見叔孫。叔孫曰:吾國有聖人,子知之乎。大夫曰:非孔丘耶。曰:然。曰:何以知其聖。叔孫曰:吾聞顏回,孔丘能廢心而用形。陳大夫曰:吾國亦有聖人,子弗知乎。曰:孰謂聖人。曰:老聘之弟子有亢倉子,即庚桑楚也,其著書號《洞靈真經》。得恥之道,能以耳視而目聽。叔孫以告魯君,聞之大驚,使上卿厚禮以致之。亢倉子至魯,君卑辭請問。亢倉子曰:傳之者妄也,我能視聽不用耳目,而不能易耳目之用。
魯君'曰:增異矣,其道奈何。一几倉子曰:體合於心,心合於氣,氣合於神,神合於無。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雖遠在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問,我必知之。乃不知是我七孔四肢之所覺,心腹'六腑之所知,其自知而已矣。魯君大悅。他日以告孔子,孔子笑而不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