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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正统道藏洞神部谱箓类-混元圣记-宋-谢守灏-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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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武皇帝好道慕仙,褊杞名山,冀有所遇,而黷武不已,縱欲無厭,老君命西王母與上元夫人同降其庭,察其精誠,隨機而開誨之。王母謂之曰:夫欲脩身,先當營其氣,《太仙真經》所謂行益易之道,益者益精,易者易形也,能益能易,名上仙籍,不易不益,不離死厄。行益易者,常思念靈寶,靈者神也,寶者精也,子但受精固氣,氣化為血,血化為精,精化為神,神化為液,液化為髓,行之不倦,神精充溢。
為之一年益氣,二年益血,三年益精,四年益脈,五年易髓,六年易筋,七年易骨,八年易髮,九年易形。形易則變化,變化則成道,成道則為仙人矣。上元夫人謂帝曰:汝好道乎,聞汝數招方術,祭山嶽,祠靈檮河,亦為勤矣。勤而不獲,實有由也。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賊,五者截身之刀鋸,剖命之斧斤也,雖復志好長生,不能遣玆五事,徒爾自勞,但得小益以自擠拄耳。
若自今已往,寫汝五性,反諸柔善,明務察下,玆念務寬,惠貧恤寡,薄賦愛身,常為陰德救濟死厄,去諸淫,養汝神,放諸奢,處至儉,勤齋戒,節飲食,嗚天鼓,飲玉漿,蕩華池,叩金梁,按而行之,當有冀耳。乃遣侍女紀羅容到扶廣山,劫青真小童出三天太上所撰左右六甲靈飛致神之方,欲以授帝。青真回報曰:阿昌言受教,承阿母相邀,詣劉徹家,不意天靈至尊下降於臭濁,不審起居比來何如。
侍女紀羅容至,云:尊母欲得金書祕字六甲靈妃左右策精之文十二事,欲授劉徹,輒封一通付信。且徹雖有心,皇非仙才,詛宜以傳泄於行尸乎。昌近在帝所,見有上言之者甚眾,云:山鬼哭於叢林,孤魂號於絕域,興師歸而族有功,忘兵勞而縱白骨,煩擾黔首,淫酷自恣,罪已彰於太上,怨已見於天氣,囂言互聞,必.不得度世也。奉尊見敕,不敢違耳。王母笑曰:言此子者誠多,然帝亦不必推也。
夫好慕仙道者,精誠志念,齋戒思愆,輒除過一百,克己反善,奉敬真神,存真守一。行此一月,輒除過一千。徹念道累年,心亦勤矣,累禱名山,願求度脫,校計功過,殆已相掩。但自今已去,勤修志誠,奉上元夫人之言,不宜復奢淫暴虐,使萬兆勞殘,冤魂窮鬼有破掘之訴,流血之尸忘功賞之辭耳。
夫人乃起立,執玉岌鳳文之蘊,仰天而呎曰:九天浩洞,太山耀靈,神照玄微,清虛朗明,清靈者妙,守氣者生,至念道臻,寂感真成,役神形辱,安精年榮。授徹《靈飛》及此六丁左右招神天光策精,可以步虛,可以隱形,長生久視,還白留青。違犯洩漏,禍必旋傾,反是天真,必沉幽冥。爾其戒禍,敢告劉生。言畢,夫人以一手摘所施用節度以示焉。王母授以《五嶽真形圖》,帝拜受,併以寶函奉安於相梁臺。
帝自受法六年,意氣清暢,自謂神真見降,必當度世。恃此不修至德,更興臺館,勞弊萬民,殺伐不休,路盈怨歎。至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天災梧梁臺,《真形圖》并《靈飛經錄》十二事及自撰所授凡十四卷并函並失。累祈王母,不復降矣。至天漢二年八月壬辰,老君復遣衛叔卿來見帝。時帝閑居殿上,忽見羽衣星冠,乘雲車,駕白鹿而至,驚問為誰,答曰:中山衛叔卿也。帝曰:子若是中山人,乃朕臣也,可前共語。叔卿忽然不知所在。
帝甚悔恨,即遣梁相至中山推求之,不得見,但將其子度世還見帝。帝問云:汝父今何在。對曰:臣父少好仙道,不交世事,委家而去已四十年矣,云當入太華山也。帝復遣梁柏與度世共至華山尋之,至絕巖之下,望見叔卿與數人博戲於巖上,紫雲覆之,白玉為林,又有數仙童持幢節立其後。度世望而再拜,叔卿曰:汝何為來。度世曰:帝甚恨前日倉卒不得與父言,今故遣使者梁柏與度世共來,願更得見父也。
叔卿曰:我前為太上所遣,欲告以大災之期及救危厄之法,國祚可延,而強梁自貴,不識真道,而反欲臣我,不足告語,是以去耳。今當與中黃太一共定天元,吾終不復往也。梁柏還奏,帝悔之。
  太史公司馬談尤明老子之道,嘗論六家之書《要指》一著于《史記》,曰:道家使人精神專一,動合無形,贍足萬物。其為衍也,因陰陽之大順,釆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與時遷移,應物變化,立俗施事,無所不宜,指約而易操,事少而功多。為陰陽者使人拘而多畏,為儒者博而寡要,勞而少功,為墨者儉而難遵,法家嚴而少恩,名家苛察而善失真,唯老氏之教稱為大道焉,日無為,又日無不為,其實易行,其辭難知。
以虛無為本,以因循為用,無成勢,無常形,故能救萬物之情。不為物先,不為物後,故能為萬物主。有法無法,因時有為。有度無度,因物與合。賢不肖自明,白黑乃形,在所欲用,何事不成。乃合大道,混混冥冥,光輝天下,復反無明。几人所生者神也,所託者形也,神太用則竭,形大勞則弊,形神離則死。死者不可復生,離者不可復反,故聖人重之。
由是觀之,神者生之本也,形者生之具也,不先定其神而曰我有以治天下,何由哉,是以先黃老而後六經焉。出《史記》。
  《前漢藝文志》云:道家者流,秉要執本,清虛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衍也。趙榮、歐陽文忠公《崇文總叔》云:道家者流,本清虛,去健羨,泊然自守,故日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雖聖人南面而治,不可易也。或不究其本,棄去仁義而歸之自然,以因循為用,則儒者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