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龍朔二年二月,幸洛陽宮,忽然有感,因令詢問側近有何古聖靈跡,父老奏曰:皇城北山先有老子祠,每祈請,立有福應。即劫洛州長史許力士就祠更建清廟,掘基得石案及故碑,碑題云:真人白君之表。即仙人白仲理所立;漢天師立北郁治之所也。其石案長四尺,廣二尺,厚二寸,高八寸,兩頭各有二腳,上面鐫太上老君字。立殿畢,建道場慶讚。醮訖,忽白光褊殿,照耀階壇,老君現於光中,二真人夾侍,良久方隱。
時監宮闈令權大力、洛州錄事參軍楊護帥等一十三人同見,列狀奏聞。有旨依狀圖寫為老君瑞像,百官表賀有云:柱下靈姿,散其光於壇宇,棟問仙侍,流異景於階庭。允應至誠,宜符睿德,豈可與虞致榮光、漢延嘉氣、靈禽降祀、膚葉興封者同年而語哉。後至明皇朝,命昊道子繪列聖御容於殿,及褊畫廊麻官牆。
杜工部《洛城北謁玄元皇帝廟》詩云:山河扶繡戶,日月近雕梁。仙李盤根大,椅蘭奕葉光。世家遺舊史,道德付今王。畫手看前輩,吳生遠擅場。森羅移地軸,妙絕動官牆。五聖聯龍衰,千官列馬行。冕旎皆秀發,許飾盡飛揚。身退卑周室,經傳拱漢皇。谷神如不死,養拙更何鄉。即'此廟也。宋朝歐陽文忠公《集古錄》有《謁玄元皇帝廟詩跋》云:唐玄宗撰碑文并書,予嘗見世有玄宗所書《鵲鴻項》,與此字法正同。
碑在北鄧山上一洛陽人謂之老君廟也。考之此跋則明皇當有御製詩,今未及見,故不載。
乾封元年二月二十八日己未,帝自束封岱嶽禮畢,回駕亳州,朝謁老君,冊上尊號為太上玄元皇帝,御製文曰:大道混成,先二儀而立稱,至人虛己,妙萬物以為言。粵若老君,朕之本系,爰自伏犧之始,暨乎姬周之末,靈應無象,變化多方,遊元氣以上昇,感日精以下降。或從容宇宙,吐納風雲。或師友帝王,丹青妙化。譬陰陽而不測,與日月而俱縣。屬交喪在辰,晦邇柱下,大弘雅訓,垂範將來。雖心齊於太虛,而理歸於真宰。
若夫絕聖棄智,安神寡欲,寂寞杳冥之際,希夷視聽之表,淡爾無為,悠然自得,酌之不竭,用之不盈,執大象以還淳,滌玄覽而遣累,邈乾坤而長久,跨陶鈞而亭育,至矣哉,固無得而名也。況夫大聖所資,克昌寶祚,上德所履,允屬休期。
朕嗣膺靈命,撫臨億兆,總三光之明而夙宵寅畏,居四大之重而寢興祇惕,盡孝敬於宗桃,罄懷柔於幽顯,行清靜之化,承太平之業,登介丘而展釆,坐明堂而受記,飛煙結慶,重輸降祥,鶴應九歌,山呼萬歲,越振古而會休徵,冠帝先而為稱首。大禮云畢,回輿上京,肅駕瀨鄉,躬奠椒醋。仰瑞梧而延佇,抱神泉而永歌,如在之思既深,敬始之情彌切,宜昭元本之奧,以彰玄聖之功。可追上尊號為玄元皇帝,聖母為先天太后。祠堂廟宇,並令修創。
置令丞各一員,以供薦饗。仍改谷陽縣為真源縣。
儀鳳三年戊寅四月四日,敕遣道士鄭元隱於洛陽北郁山清廟,與羅務先等二十四人建齋行道。至五月一日丑時,至殿束門,乃見老君乘白馬朱駿,并二青衣童子降于壇上,祥光照映,顧道士寇義待與語良久乃隱。宮苑北面監朝散大夫孫瑞檢得壇上馬跡有實登,即奏聞。百官上表賀,有曰:玄元皇帝見於廟所,金相玉毫,彩奪夜明之景,白駒丹鬣,跡留天駟之衢。
青童曉引,應瓊鍾而降節,紫云霄布,籠銀漢而高昇,固以克昌厥緒,惟新景命,恢我皇度,光乎兆人。所以道冠百
王,慶隆萬葉,永綏寶祚,克享無期者也。帝大悅,敕道士自今後宜隸宗正寺,可班在諸王之次。見朝散大夫孫瑞奏狀。
儀鳳三年五月,詔自今已後《道德經》並為上經,貢舉人並須兼通。
則天文明元年甲申,廢中宗為廬陵王,欲王諸武。二月十八日,豫章人鄗元崇以詔詣闕,至號州闋鄉縣龍臺鄉皇天原,忽有六仙人皆乘赤龍,著雜色衣,二人執珠幢,四人執霓旌錦傘,從西北彩雲中來,俯謂元崇曰:太上老君來。言訖便過。須臾問,異香芬馥,乃見三青衣童子執香爐雲中過,又見二青衣童子執紅拂如意微笑而過。次有四仙人各乘青龍,手執嬸節,謂元崇曰:太上老君來,欲與君語。言訖而過。
須臾,五色雲中見一道士,著淺黃衣,鬢髮皆白,頭戴花冠,作金色,乘白獸似騾,髮尾皆赤,俯謂元崇曰:我是太上老君,汝帝之元祖。元崇即拜,老君曰:汝隨我來,我與汝語。元崇不覺已在雲中,去地數丈。老君令傳言天后,說我國家曆數綿遠,不得輒立異姓。見後有六仙人,並乘龍佩劍,花冠大嘖,雜彩之衣,光明燦燦,手執別物,皆不能識,分侍左右。後有雲車一乘,雜彩莊嚴,上有大寶蓋,花嬸垂下,五色雲黑圍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