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有為焉,有象焉,瞻於斯,仰於斯,若捨是居,教將奚依。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玄門既崇,不名厥功。朝散大夫、使持節台州諸軍事、守台州刺史、上柱國賈公,名長源,有道化人,有德養物,常謂別駕,蔡欽宗等日:且道以舍德,德以致美,美而不頌,後代何觀?乃相與立石紀頌,以奮至遁之光。其辭日:邈彼天台,嵯峨崔鬼。下臨滄海,遙望蓬萊。漫若天合,呀若地開。煙雲路通,真仙時來。顧我鍊師,于彼瓊臺。鍊師鍊師,道入玄微。
嗡日安坐,凌雲欲飛。興廢靈觀,鍊師攸贊。道無不為,美哉侖奐。窈窈茫茫,通天降祥,保我皇唐,如山是常。天寶元年太歲壬午三月二日丁未弟子昆陵道士范惠趨等立。
重建道藏經記
宋承奉郎守秘書省著作佐郎通判台州軍兼管內勸農事借徘交疏撰
唐景雲中,天子為司馬承禎置觀桐梧,界瓊臺三井之下。五代相競,中原多事。吳越忠懿王得為道士朱霄,朱外新之,遂築室於上清閣西北,藏金錄字經二百函,勤其事也。國家有成命之二十載,削平天下,列為郡縣,舢鱸千里,束暨於海。有靈靜大師孟玄岳者,始越會稽,濟沃洲赤城勺訪桐梧,為山門都監、沖一大師稽常一等請掌斯藏。至雍熙二年,有韶悉索是經付餘杭,傳本既畢,運使諫議大夫雷公德祥命舟載以還,從師請也。
又十載,藏室幾壞,虞於風雨,師募台越右族並率已錢共二十萬,名工治材,更腐替朽,丹漆黝堊,皆瑜舊制。又十三載,會國家獲瑞命于承天門,建封禪之議,有韶改賜觀額為崇道。越明年,天子感三篇之事,築玉清昭應宮于京師,制韶天下,訪道士之有名行及仙經之有尤異者、郡籍師等名馳驛上之。師治裝俟命,且有請於我,願紀藏室之實以勒於石。我以為太虛無著,昆之日道,生二儀而不有,長萬物而不知,惟聖與神,其殆庶幾乎。
故老氏五千言,清今簡易而不泥,後世其教神而明之。於是靈編秘牒,金簡玉冊,有太上正一品鍊形飛步之衛,熊烏赤白丹石圖錄之法,總而謂之日經,聚之於室日藏,錢氏之建也。.信重矣,金篆銀隸,以取其貴。孟師之守也,不懈矣,二十八載于玆而楝宇更麗,編簡不脫。若夫觀於斯,悟於斯,出處語默而不失其中,不亦達者乎?於戲,後之嗣孟師守者,為我愛之,而觀者擇其正焉。大中祥符三年歲闔茂建寅月記。
重修捐栢記
宋太尉昭信軍節度使譙公致仕曹勛撰
天台山之右日桐梧,自地距洞門幾十里始至,其上重復奧區,別為室所。四山如城郭,不假除治,雲聳壁立,天造地設。中則葛仙訪鍊丹之居,至唐司馬子微大營宮宇,設虛皇像以安羽流,玉霄峰直其束,瓊臺峙其西,靈府方瀛奠其北,中有瀑水,飛流噴沫,勢若萬馬,奔而南下,四時落巖,浩垂若天紳。居人行客,彌望不極,故《真誥》謂越之桐相,實金庭洞天,養真之福境,上真主領以會群仙,固非尋常山川,惟龍蛇所處。
是以高接上漢,深隱九霄,控引天地,錯綜今古,包括形勢,不與外塵相關。苟非棲神養素之士,則不能少留姻霜問。僕比丐閑,稅鞅瑜月,都忘俗駕,因見屋宇閱五代至今,無不損弊,而象設蒙漏,往往渝剝欲力為勸綠營建。時觀門都監石慶端、道副正厲永年、石葆璋,皆捧手相勉,誠山門不世之幸,獨葆璋願竭力任土木之役,罔敢懈息。
於是六七年中,專以觀事求在位者,得太師和王楊公,並其子敷文閣待制喫洎僕,悉出俸錢,擴殿廊基,各增闊丈餘,創焉高廣,顯闢修廊,又摹古石本,繪《度人經》像於壁,政造三清正殿,及命工粒彩棟宇,俾之侖奐。
其象失天人之容者,則易塑眸穆,增舊金翠,以至立三官殿,移齋堂為鉅甍,可容千眾,並敞東西兩客館以待過賓,撒去外戶,倣中都上清之制,宏啟三門,塑龍虎君,率極雄槃,展立靈星門,以拱唬眺之勢,覺青崖丹壑,松竹蔥情,隱居道師,悉蘊和氣。道士唐知章以錢氏手寫金銀字道經,出私錢建藏並殿,由是內外堂宇皆備。良材堅號,文石五金之用。自重山而下,扛木累工於上。及諸彩繪等,約費千萬。
崇廈岌業,翅鷓相直,如出於浮空紫翠之中,集然一新。真九清仙聖之攸居,萬靈威神之所御,巖巖翼翼,飛宏耀化成中天。來居來遊者,皆道念超勝,殆若靈仙飛化,無不懷凌虛靜一之志,遂可日與清眾陞殿香火,仰祝天子萬壽,為閱世無窮之道場,豈不休哉!故一山爭友,勸感而化,以勝增善。平日慵墮嗜食之徒,皆磨瓏淬厲,期合於真,游詠道德,卒皆修整,得慈儉三寶之益。問其教,則精勤持誦,皆不瑜矩。入於堂,則戒臘有序,無相奪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