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而幽林烏噪,碧澗魚跳,雲片翕張,瀑聲嗚咽,如是景象,無非示人入處。故復卦以動之端,為見天地之心處。先生曰:上古之時,陰陽和暢,風雨順調,民物阜康,鬼神不擾,皆是太和之氣感召,亦大人過化存神之效也。先生曰:忠孝者,臣子之良知良能,人人具此天理,非分外事也。若以為有德於君父,而鈎名邀譽,是亦華士元、少正卯之流耳。先生曰:處臣子最難之地,而能通乎權變,以成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大舜比干是也。故申生之待烹以成其恭,非不孝者,而獨稱舜,不陷父於不慈也。
微子之去殷以存宗祀,非不忠者,而獨稱比干,能全臣之大節也。臣子之忠孝,而身不免乎戮,有幸與不幸也。大舜、申生、微子、比干,易地則皆然。
先生曰:物理之相感,有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燧諸水火,穹壤匪遙,磁石引鍼,隔得潛通,知法家之符印為燧諸,而一己之靈為真水火,則可與語道法矣。非惟物理為然,人亦有之,其母齧指,其子心動,此氣類之相感也。或問:儒家是有為之學,道家是無為之學,儒家之用是範圍天地之內,道家之用是超越天地之外,此說可得聞與?曰:子未知有為之學,又安能知無為之學哉。或問:淨明大教,始於忠孝立本,中於去欲正心,終於真至淨明。然息心甚難,況日月之間,天理人心互為雄長,為之奈何?
曰:前念為念,後念為照。念起不著,淨心守一。但滅動心,不滅照心。但凝空心,不凝住心。湛然常寂,是名空心。止動歸止,是名照心。寂照兩全,洞合道源。淨極明生,玄之又玄。先生曰:寂然不動是無極,感而遂通是太極。無極者,淨明之謂三界上者也。然天黃大陽,即天界之無極,吳天上帝為太極。地黃太陰,即地界之無極,后土氏為太極。人黃丹扃,即人界之無極,盤古王為太極。又萬物之中,各具太極,非知道之深,不可語此。
先生曰:喜怒哀樂不失於正,於道無傷,但須發之各有攸當,不致乖戾耳。先生曰:雷祖者,神霄九宸之无極也。九宸者,雷霆之九炁。九司者,九宸之餘炁耳。先生曰:今奉新縣浮雲山華林八百洞,政為龍沙八百弟子而設,即八百群真之總會洞也。洞主乃太上老君,今稱李真人,又稱李八百。又云:日行八百里,壽至八百歲,其說皆非。自天地開闢以來即有此洞,以待後之列仙也。先生曰:世傳《石函記》、《金鎖記》及《醉思仙歌》等類,皆非真君所作。
真君之文,無非發明忠孝之道,學者審之。先生曰:弟子授受之後,當秉孝誠,具列上世亡名,投師超度。或自行鍊法,是亦報本也。詳見一暘鍊度法中。先生曰:吾淨明大教,示人以簡易之理,而人猶難之。甚矣,道之不明也。學道之士,當篤信心,萬一懷疑,便有室得。己且昏惑,何以明人?夫天與之而不能守,守之而不能行,是棄天也。自卑以求幸其言,自鬻以求售其學,是褻天也。棄天褻天,是謂背道。凡我法子,戒之慎之。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五竟
淨明忠孝全書卷之六
淨明法子玉隆陳天和編集
廬陵徐慧校正
中黃先生問答
或問:奉道之士,居處端莊,齋戒沐浴,以崇香火,可得謂之淨乎?答。愚聞之師曰:淨不染物。如上所問,是謂外貌之淨。然就裹必索要淨,方謂之內外交養。大概無別說,只要除去欲念便是淨。就裹除去邪惡之念,外面便無不好的行。檢前輩云:通身要得無枝葉,先向根頭下一刀。其次要懲忿。據愚見觀之,忿亦只是欲,以其有意必固我,非欲而何?淘汰到無的田地,卻是公心也。公能生明,所以曰欲浄則理明。但靜觀人,被一私纏繞的,則胸次之理頓昏矣。
尚且對人爭辨曰,我是公心,殊不知衆心以為不公矣。只我自己道是公心,怎濟得事?夫心如何肯印可?又有人雖自信是公心,行事往往發揚有過當處,言語有不節省處,俗語謂之無良,公道名稱便不中聽了,以其縱不貪利亦是貪名。又有是假公行私的,皆不合聖賢之道,不合天心。用得多了,積得久了,後地卻有不美的招感上身來。何如遇事觸物時,平心定氣說出公道話來,則人心自然畏服,不肯為非矣。但涉忒做作處,便是不美。若能方便,以理化導,是省多少氣,亦且上合天心,無欲故淨,於此尤可信。
學到此時,方得謂之能淨。
又問:遇事接物,必洞燭善惡邪正、是非曲直,可得謂之明乎? 答:愚聞之師曰,明不觸物,此言極有味。如前所問明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