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女亦幾變形,真君給以符,故得不變。真君謂玉曰:蛟精所居,其下即水,可速徙居。玉從之,其地果陷為潭,深不可測。真君復還豫章,蛟之餘黨心不自安,乃化為人,訪真君弟子曰:聞賢師有神劍,願聞其功。弟子曰:吾師神劍,指天天裂,指地地拆,指星辰則失度,指江湖則逆流,萬邪莫敢當,神聖之寶也。曰:亦有不能傷者乎。弟子戲之曰:惟不能傷冬瓜葫蘆耳。蛟以為誠然,盡化其屬為冬瓜葫蘆,浮泛滿江,妖氣甚盛。乃使施岑履水斬之。
真君曰:此地蛟螭所居,不有鎮之,後且為患。乃役鬼神於城南井,鑄鐵為柱,下施八索,鈞鎖地脉,祝之曰:鐵柱若亞,其妖再興,吾當復出。由是水妖屏斥,城邑無虞。岧曉山頂有蛟湖三所,其孔宂透大江,通饒信。真君誅其蛟,立玉陽靖以鎮之。又鑄鐵符鎮鄱陽湖口,杜絕蛟魅出入之路。鑄鐵蓋,覆廬陵元潭,制其淵藪,仍以鐵符鎮之,留一劍在焉。明年,復遊長沙郴衡諸郡,所至為民除害,凡立靖七十餘所。
明帝太寧二年,將軍王敦舉兵內向,次于湖。真君與吳君往謁,冀說止之。時郭璞先在幕府,乃因璞見之,處仲延飲而問曰:予夢以一木破天君,等以為如何。吳君曰:木上破天,乃未字也,公其未可妄動。處仲已變,令璞筮之,璞曰:無成。仲曰:予壽幾何?璞曰:公若舉事,禍將不久。仲怒曰:君壽幾?何璞曰:壽盡在今日日中。仲大怒,令武士擒璞斬之。真君舉杯擲起,化為白鴿,飛繞梁間。仲一舉目,已失二君。處仲竟敗。二君還至金陵,召龍挾舟,從廬山紫霄峰金闕洞還。
至天寶洞,遂歸舊隱。日與弟子講究真詮,數十年間,不復以時事關意。平時出處,不異常人,但所居鳴鶴飛翔景雲旋繞而已。至孝武帝寧康二年甲戍八月朔旦,有雲仗自天而下,二仙降庭宣玉皇詔,曰:上詔學仙童子許遜卿,在多劫之前,積修至道勤苦備悉,經緯逾深,萬法千門,罔不斯歷。救灾拔難,除害蕩妖,功濟生民,名高玉曆,衆真推仰,宜有甄昇,可授九州都仙太史兼高明大使,賜紫綵羽袍瓊旌寶節玉膏金丹各一合。詔至奉行。真君再拜,登階受詔。
一仙曰:余乃玉真上公崔子文。一仙曰:余乃元真上卿瑕丘仲。告真君以沖舉之期遂去。真君乃召門弟子與鄉曲耆老,諭以行期,設飲宴以叙別。又與十一弟子,各為五言一韻,勸誡詩十首。是月聖日,大營齋會,少長畢至,日中遙聞音樂之聲,祥雲四布,羽蓋龍車,從官兵衛,仙童綵女,前後導從。二詔使又至,復宣詔曰:上詔學仙童子許遜,脫子前世貪殺匿不祀先祖之罪録。子今生行符咒水、治病罰惡、馘毒之功已仰。潛山司命官傳金丹於下界,閉債封形,迴子身及家口厨宅百好歸三天。
子急淨穢,背土凌空,左大力天丁與流金火鈴,照辟中黃,無或散漫。仍封遠祖由玉虛僕射,曾祖琰太微兵衛大夫,先祖玉太極把業録籍典者,父肅中嶽仙官。賜所居宅,曰仙曹左府。玉真上公曰;卿門弟子雖衆,惟六人合從行,餘各自有超舉之日。乃揖真君昇龍駕命,陳勳時荷持冊前導,周廣曾亨驂御,黃仁覽與其父族侍從,盱烈與其母部從,仙眷四十二口同時昇舉,雞犬亦隨逐飛騰。留下修行鐘并一石函曰:世變時遷,即為陳迹,聊以為記。有僕許大者,與其妻市米於西嶺,聞真君飛昇,即奔馳而歸,車覆遺米於地,米皆復生。
比至哀泣,求從行。真君乃授以地仙之術,夫婦皆隱于山中。仙仗既舉,有頃墜下藥臼車轂各一,又墜一雞籠并鼠數枚,墮地雖拖腸而不死,意其嘗竊食丹藥也。後人見之,必為瑞應焉。初真君回自旌陽,奉蜀錦於諶姆,製以為殿帷,至是忽飛來旋繞於故宅之上,復入雲霄。真君生於吳大帝赤烏二年己未正月二十八日,住世一百三十六年。凡參學淨明弟子,皆尊之曰道師君。
真君既飛昇之後,里人與其族孫簡,就其地立祠,以所遺詩一百二十首寫之竹簡,令人探取以卜吉凶,名曰聖籤。其鐘車函臼,並藏于祠。隋煬帝時,焚脩中輟。唐永淳中,天師胡惠超重興建立,明皇尤加寅奉。宋朝太宗、真宗、仁宗皆賜御書,改賜額曰玉隆,仍禁名山樵釆,蠲租賦。政和二年,徽宗降玉冊,上尊號曰神功妙濟真君。政和六年,改觀為宮,仍加萬壽二字。
五月一日,旨付禮部云:朕因看書于崇政殿,恍然似夢,見東華門北一道士,戴九華冠,披絳章服,左右童子持劍紼,皆衣青,後有二使者綵衣道裝,捧印杖前至丹墀,起簡揖朕,攀左龍尾上殿。朕疑非人間道士,因問:卿何人,不詔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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