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見子言,吾尚喜,何言天哉?吾書口口,萬不失一也。子但努力勿懈而理之,是可以復天功,不復疑也。帝王行之,尚且立得其力,何況於子哉?吾連見子之言,吾不敢餘力也。吾雖先生,志不及子也。今俱與子共是天地,願與子共安之。吾欲不言,恐得重過於子,反得重謫於天。子更詳聆之,復為子反復悉分別道之。正文者,廼本天地心,守理元氣。古者聖書時出,考元正字,道轉相因,微言解,皆元氣要也。
再轉者密辭也,三轉成章句也,四轉成浮華,五轉者分別異意,各司其忤,六轉者成相欺文,章句者,尚小儀其本也。過此下者,大病也。乃使天道失路,帝王久愁苦,不能深得其理,正此也。子幸欲報天恩,復天重功。天者不樂人與其錢財奇偽之物也,但樂人共理其文,不亂之耳。今吾見睹子初來學之時,以為子但且問一兩事而去,何意乃欲畢天道乎?吾言而不正,天道略可見睹矣。
子樂欲正天地,但取微言,還以逆考,合於其元,即得天心意,可以安天下矣。拘校上古中古下古之文,以類召之,合相從,執本者一人,自各有本事,凡書文各自有家屬,令使凡人各出其材,圍而共二說之,其本事字情實,且悉自出,收聚其中要言,以為其解,謂之為章句,得真道心矣。可謂為解天之憂,大病去矣,可謂除地之所苦矣,可謂使帝王遊而得天心矣,可謂使萬物各得其所矣。是者萬不失一也。
吾見子之言口口,知為天使,吾不敢欺子也。今欺子,正名為欺天。令使天不悅喜,反且减吾年,名為負於吾身,又上慙於皇天,復無益於萬民,其咎甚大,子努力記之,但記吾不敢有遺力也。唯唯。見師言也,心中恐駭。既為天問事,不敢道留止也,猶當竟之耳。師幸原其不及,示告其難易,故敢具問其所以。今文書積多,願知其真偽,然故固若子前日所問耳。十百相應者是也,不者皆非也,治而得應者是也,不者皆偽行也。
欲得應者,須其民臣皆善忠信也。何以言之?然子賢善,則使父母常安,而得其所置。妻善則使夫無過,得其力。臣善則使國家長安,帝王民臣俱善,則使天無灾變,正此也。子寧解耶?不解耶?行,吾今欲與子共議一事,今若子可刺取吾書,寧究洽達未哉?小子童蒙,未得其意。子試言之,吾且觀子具解不?今若愚生意,欲悉都合用之,上下以相足,儀其事,百以校千,千以校萬,更相考以為且可足也,不者恐不能盡周古文也。然子今言真是也。
子前所記,吾書不云乎,以一況十,十況百,百況千,千況萬,萬況億,正此也。唯唯。願聞其校此者,皆當使誰乎?各就其人而作,事之明於本者,恃其本也。長於知能用者,共圍而說之,流其語,從帝王到于庶人,俱易其故行,而相從合議。小知自相與小聚之,歸於中知,中知聚之,歸於上知,上知聚之,歸於帝王。然後眾賢共圍而平其說,更安之,是為謀及下者,無遺筭,無休言,無廢文也。
小賢共校聚之,付於中賢,中賢校聚之於大賢,大賢校聚之,付於帝王。於其口口成理文,是之無誤,真得天心,得陰陽分理,帝王眾臣,共知其真,是廼後下於民間。令天下俱得誦讀正文,如此天氣得矣,太平到矣,上平氣來矣,頌聲作矣,萬物長安矣,百姓無言矣,邪文悉自去矣,天病除矣,地病亡矣,帝王遊矣,陰陽悅矣,邪氣藏矣,盜賊斷絕矣,中國盛興矣,稱上三皇矣,夷狄卻矣,萬物茂盛矣,天下幸甚矣,皆稱萬歲矣。子無閉塞吾文。
唯唯,不敢蔽匿也。既受師辭,誠報歸之,匿之恐為重罪成事也。善哉,子之言也。已得天心,子名為已報天重功。唯唯。誠得退歸閑處,思其至意,不解懈也。行去矣,勿復疑也。
右考文訣。
太平經卷之五十一竟
太平經卷之五十三
分別四治法第七十九#1
真人純稽首戰慄,吾今欲有所復問,非道事也。見明師言事無不解訣者,故乃敢冒慙復前,有可問疑一事,何等?平行,吾即為子說矣。夫帝王之仕,大臣皆當老,少子本非治世人也。何為問此哉?吾見天氣,間者比連不調,或過在仕臣失實,令使時氣不調,人君不明,灾害並行,道人亦傷。今天地三光,尚為其病,故無正明道士,於何自逃,獨得不傷?故吾雖得獨蒙天私久存,常不敢自保。初少以來,事師問事,無能悉解之者。
今不冒慙,重問於天師,解訣其要意,恐遂無復以得知之也。恩唯明師既加,不得已為弟子說其所不及。善哉,子之言也。今旦見子之言,吾知太平之治已到矣。然吾且悉言之,子隨而詳記之。夫治者有四法,有天治,有地治,有人治,三氣極,然後跂行萬物治也。願聞其意。天治者,其臣老,君乃父事其臣,師事其臣也。夫臣廼卑,何故師父事之乎哉?但其位者卑下,道德者尊重,師父事之者,乃事其道德,當與其合策而平天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