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頑頓日益暗昧之生再拜,今更有疑,乞問天師上皇神人。所問何等事也?請問此書文,其凡大要都為何等事生?為何職出哉?善哉善哉。子之問事,可謂已得皇天之心矣。此其大要之為解天地開闢已來,帝王人民承負生,為此事出也。今迺為此事出,何反皆先道養性乎哉?然真人自若真真,愚昧蒙蔽不解,嚮者見子陳辭,以為引謙,反真真冥冥昧昧,何哉?諾。真人更明開耳聽。
然凡人所以有過責者,皆由不能善自養,悉失其綱紀,故有承負之責也。比若父母失至道德,有過於鄰里,後生其子孫,反為鄰里所害,是即明承負之責也。今先王為治,不得天地心意,非一人共亂天也。天大怒不悅喜,故病灾萬端,後在位者復承負之,是不究乎哉?故此書直為是出也。是故古者大賢人,本皆知自養之道,故得治意,少承負之失也。
其後世學人之師,皆多絕匿其真要道之文,以浮華傳學,違失天道之要意,令後世日浮淺,不能善自養自愛,為此積久,因離道遠。謂天下無自安全之術,更生忽事反鬥祿,故生承負之灾。子解意豈知之耶?善哉善哉。見天師言,昭若開雲見日,無異也。行,子可謂已得道意矣。愚生蒙恩,已大解,今問無足時,唯天師丁寧重戒之。然夫人能深自養,迺能養人;夫人能深自愛,迺能愛人。有身且自忽,不能自養,安能厚養人乎哉?
有身且不能自愛重而全形,謹守先人之祖統,安能愛人全人?愚哉。子寧深解不耶?唯唯。善哉善哉。行,子以為吾書不可信也。試取上古人所案行,得天心而長吉者書文。復取中古人所案行,得天心者書策文。復取下古人所思務行,得天意而長自全者文書。宜皆上下流視考之,必與重規合矩無殊也。迺子蒙且大解,迺後且大信吾書言也。今天疾人後生者,日益輕易鬥命,試才下愚迺言天無知,道天不效也。
夫地尚不欺人,種禾得禾,種麥得麥,其用功力多者,其稼善,何況天哉。今故天積怨,下愚無知者,更相教輕事為愚,後生者日益劇,故生灾異變怪,非一也。是天與人君獨深厚,比若父子之恩則相教,愚者見是,不以時報其君,反復蔽匿,斷絕天路,天復益忿忿,後復承負之,增劇不可移。帝王雖有萬人之善,猶復無故被其害也。故使為善者不明,若無益也。令使下愚言天無知,固有以乎哉?今見天師言,心解與更生無異也。善哉善哉。
弟子雖多愁天師,冒死問事,始若有過,已問得解意,大喜不悔之也。夫無知而不問,無由得通達。子言是其意也。行,書多悉備,頭足腹背,表裹悉具,自與眾賢共案之,勿復問。唯唯。
右問天師文書眾多從上到下所為出斷訣。
五事解承員法第四十八
蔽暗弟子再拜言:夫大賢見師說一面,知四面之說。小賢見師說一負,知四負之說。故易為說也。其愚暗蔽頓之人,不事見為說之,猶復心懷疑,故敢具問天師。師既為皇天解承負之仇,為后土解承負之殃,為帝王解承負之息,為百姓解承負之過,為萬二千物解承負之責。又言下愚弟子,迺為天問事,不敢不冒過悉道之,願具聞其意何等也?平言。今帝王人民有承負,凡事亦皆自有承負耶?善哉,子為天問事,誠詳且謹。
今每與天師對會,常言弟子迺為天問疑事,故敢不詳也。善哉,子有謹良之意,且可屬事。行,今子樂欲令吾悉具說之耶?不惜難之也。但恐太文難為才用,具說天下承負,迺千萬字尚少也。難勝既為子舉其凡綱,令使眾賢可共意,而盡得其意,與券書無異也。唯天師語。明開兩耳,安坐定心聽。唯唯。然天地生凡物,無德而傷之,天下雲亂,家貧不足,老弱饑寒,縣官無收,倉庫更空。此過迺本在地傷物,而人反承負之。一大凡事解,未復更明聽。
今一師說教十弟子,其師說邪不實,十弟子復行,各為十人說,已百人偽說矣。百人復行,各為十人說,已千人邪說矣。千人各教十人,萬人邪說矣。萬人四面俱言,天下邪說。又言者大眾多傳,相徵不可反也,因以為常說。此本由一人失說實,迺反都使此凡人失說實核,以亂天正文,因而移風易俗,天下以為大病,而不能相禁止,其後者劇。此即承負之厄也,非後人之過明矣。後世不知其所由來者遠,反以責時人,故重相冤也。
復為結氣不除,日益劇甚。故凡二事解,真人復更明聽。令人一為大欺於都市中,四面行於市中,大言地且陷成涵水,垂泣且言。一市中人歸道之,萬家知之,老弱大小四面行言,天下俱得知之,迺使天下欺,後者增益之,其遠者尤劇。是本由一人言是,即承負空虛言之責也,後人何過乎?反以過時人。三事解,然真人復更明聽。夫南山有大木,廣縱覆地數百步,其本莖一也。
上有無訾之枝葉實,其下根不堅持地,而為大風雨所傷,其上億億枝葉實悉傷死亡,此即萬物草木之承負大過也。其過在本不在末,而反罪末,曾不冤結耶?今是末無過,無故被流灾,得死亡。夫承負之責如此矣,寧可罪後生耶?四事解,然責人復更明聽。南山有毒氣,其山不善閉藏,春南風與風氣俱行,迺蔽日月,天下彼其咎,傷死者積眾多。此本獨南山發泄氣,何故反使天下人承負,得病死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