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公石,老君同威,太一帝君理魄鎮脾,守養脾神,使無崩頹,脾上生華,白日晨飛。
投石時,皆各閉氣五息,然後乃投石。都畢,起向竈,五再拜:
又取薤白五斤,好積覆於五石之上。畢,內蜜灌薤上。畢,內苣蕂五斗灌蜜上。畢,乃格度苣蕂入釜,深淺高下處所也。然後稍入清木,使不滿釜,小許止木蓋遊覆釜上,九月十日平旦發火,當取直理之木熇燥好薪,不用蠹蟲及木皮之不淨薪火煮之,纔令覺劣沸而已,勿使涌溢大沸,當屢發視,調其下火。
當先視腴格處所,若煮水煎竭,輒當益水所,盡三十六斛水而止。又水盡之後,更加煎,令减先腴二寸格籌量,以意斟酌視之。都畢,成也。寒之於釜中,去下火灰,密蓋其釜上,五日乃徐取五石,平旦向五方各再拜。畢,跪以此腴,雜以東流水,以次服之。飲水及腴,取令送石子入口,下喉中耳。
服之時亦如初投石於釜中時,一二按祝而服之也。畢,又五再拜畢。
若藥煎既成,而視無復石者,非有他也。直五精伏散,隱靈化形,故自流遯於雲腴之中,无所凝也。但當日服五合,以清酒飲送之。神變反質,各自鎮養五藏矣。自於五藏之內,更生成五石也。慎不可猛火。火猛石精飛去,滓濁壞爛,雲腴熬臭,不可服御。
又雲腴之味,香甘異美,彊血補精,填生五藏,守氣凝液,長養魂魄,真上藥也。以好器盛之,密蓋其上,即日服二合為始,日日以常,若腴蜜煎彊者,亦可先出,服石然後加腴,更和煎之,取令凝如割肪也。人亦有丸服之者,日三十丸。大都丸不如腴服之佳也。趣復任人所便耳。便則安於體,體便則無不佳。常能服此腴者乃佳。若先腴已盡,當更合如前之法。用白石英五兩填釜底,一兩輒一投,祝說如法,但不復礪石,使圓而重服之耳。
藥成出,此石沉東流水中,不嘗燥竭之淵,若不欲更合此腴者,亦无損於前五石也。此腴名玄水玉液,一名飛龍雲腴,一名鍊五石之華膏,服之十五年,身有玉光,內外洞徹,長生天地,役使鬼神,三年之後,眼可夜書,真人云:此方愈於鍊八石之餌金,必勝於桂水雲母之玉漿也。既服此五石,石入喉徑寶填五藏。五藏常生華,一藏中輒有一石,以守藏孔藏。孔之上皆生五色華也。
若其人或蹔死而適太陰權過三官者,肉既灰爛,血沉脉散者,而猶五藏自生,白骨如玉,七魄營侍,三魂守宅,三元歡息,大神內閉,太一錄神,司命秉節。五老扶華,帝君寶質。或三十年、二十年,或十年、五年隨意而出,當生之時,即更收血育肉,生津結液,復質反胎成形,濯質乃勝於昔未死之容也。真人練身於太陰,易貌於三官者,此之謂也。
太微天帝君詠曰:
太陰練身形,勝服九轉丹。華容端且嚴,面色合靈光。五石會天真,太一寶神關。上登太極闕,受書為仙人。
南嶽真人赤松子曰:昔有趙成子者,學仙之士也。初受吾鎮生五藏上經,乃按而為之,成子後故欲還入太陰,求改貌化形。當是時自故死亡於幽州上谷玄丘山中石室之下,即為死尸白骨也。後五六年,忽有他人經山行者,見此尸在石室中,肉朽骨在。又見腹中五藏自生,又香而不爛如故,以液血纏裹,五色之華瑩然於內,紫胞結絡交纏於外。彼人乃歎曰:昔聞五藏可養以至不朽者,今見其人矣。
此子將有道而不終乎,因手披死尸,五藏之內藏中各見有一白石子在焉。彼人又曰:使汝五藏不朽者,必此五石也。子已失道,可以相與,因探取而仰吞石,石皆以入喉也。彼人別去十餘年,而成子之尸當生,當生之時彼人先服石子即日皆飛從口出,如飛蟬之狀,逕還死尸之藏,因此成子改形而起矣。彼人既見石飛,心震意惕,後日故入此山尋視死尸所在。
彼人既到石室之前,方見成子散髮偃據,洞嘯靈谷,面有玉光,髮色流澤,於是彼人惶震累息,匍匐巖岫之間、林竹之側。成子問之曰:子何人哉?爾乃忽見成子前有五老仙公披錦帶符,手秉羽節,頭建紫冠,足蹈空虛,並切齒而言於成子曰:昔盜吞先生五藏之寶石者,今此癩面人是也。言畢,彼人面上即生惡瘡,又噤而失言,狼狽而歸,比及達家,癩瘡已遍於一門,而同時俱死,族即滅矣。
夫得道之士而暫遊太陰者,太一守尸,三魂營骨,七魄衛肉,胎靈錄氣,非不欲揜惡人之心性,閉凶愚之耳目也,直欲觀靈驗於八方,示真威以流赫耳。況加含五帝之神石,靈公之精英,欲盜服以延壽,竊以希長生,不可冀也,豈可為哉!南嶽真人故復書而記之,以祛盜濫之凶心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