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其所以自養之情,而不感於外也。是以其民儉而易治,其君用財節而易贍也。府庫實滿,足以待不然;兵革不頓,士民不勞,足以征不服。故霸王之業可行於天下矣。當今之王,其為衣服則與此異矣。冬則輕煙,夏則輕睛,皆已具矣。必厚作斂於百姓,暴奪民衣食之財j以為錦繡文采靡曼衣之#26。鑄金以為鉤,珠玉以為珮,女工作文采,男工作刻鏤,以身服。此非云益煙之情也,單財勞力,畢歸之於無用。以此觀之,其為衣服,非為身體,皆為觀好。
是以其民淫僻而難治,其君奢侈而難諫也。夫以奢侈之君,御好淫僻之民,欲用無亂,不可得也。君實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為衣服不可不節。
古之民,未知為飲食時,素食而分處。故聖人作誨男耕稼樹藝,以為民食。其為食也,是以#27增氣充虛、彊體適腹而已矣。故其用財節,其自養儉,民富國治。今則不然,厚作斂於百姓,以為美食芻豢,蒸炙魚鼇,大國累百器,小國累十器,前方丈,目不能褊視,手不能褊操,口不能褊味,冬則凍冰,夏則飾誼。人君為飲食如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富貴者奢侈,孤寡者凍餒#28,欲#29無亂,不可得也。君實欲天下治而惡其亂,當為食飲不可不節。
古之民未知為舟車時,重任不移,遠道不至。故聖王作為舟車,以便民之事。其為舟車也,全固輕利,可以任重致遠。其為用財少,而為利多,是以民樂而利之。故法令不急而行,民不勞而止#30足用,故民歸之。當今之王,其為舟車與此異矣。全固輕利皆已具,必厚作斂於百姓,以飾舟車,飾車以文釆,飾舟以刻鏤。女子廢其紡織而脩文釆,故民寒;男子離其耕稼而脩刻縷,故民饑。人看為舟車若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其民饑寒並至,故為姦裹#31。
多則刑罰深,刑罰深則國亂。君實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為舟車不可不節。
凡回於天地之問,包於四海之內,天壤之情,陰陽之和,莫不有也,雖至聖不能更也。何以知其然?聖人有傳:天地也,則日上下;四時也,則日陰陽;人情也,則日男女;禽獸也,則日牡牝雄雌也。真天壤之情,雖有先王,不能更也。雖上世至聖,必蓄私不以傷行;故民無怨。官無拘女,故天下無寡夫。內無拘女,外無寡夫,故天下之民眾。當今之君,其蓄私也,大國拘女累千,小國累百,是以天下之男多寡無妻,女多拘無夫。男子失時,故民少。君實欲民之眾而惡其寡,當蓄私不可不節。
凡此五者,聖人之所儉節也,小人之所淫佚也。儉節則昌,淫佚則亡。此五者不可不節,夫婦節而天地和,風雨節而五穀熟,衣服節而肌膚和。 三辯第七
程繁問於子墨子日#32:聖王不為樂。昔諸侯倦於聽治,息於鍾鼓之樂;士大夫倦於聽治,息於竿瑟之樂;農夫春耕夏耘,秋歙冬藏,息於聆缶之樂。今夫子日聖王不為樂,此譬之猶馬駕而不稅,弓張而不弛,無乃非有血氣者之所不能至邪?子墨子日:昔者堯舜有《第期》者,且以為禮,且以為樂。湯放桀於大水,環天下自立以為王,事成功立,無大後患,自作樂,命曰《九招》#33。武王勝殷殺紂,環天下自立以為王,事成功立,無大後患,因先王之樂,又自作樂,命曰《象》。
周成王因先生之樂#34,命日《縐虞》。周成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武王。武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成湯。成湯之治天下也,不若堯舜。故其樂逾繁者,其治逾寡。自此觀之,樂非所以治天下也。
程繁日:子日聖王無樂,此亦樂已,若之何其謂聖王無樂也?子墨子曰:聖王之命也多寡之。食之利也,以知饑而食之者,智也,因為無知矣。今聖有樂而少,此亦無也。 墨子卷之一竟
#1《閒詁》本『源』字下據王念孫說補『之水』二字。《校注》本據正德本改『源』為『原』,『原一下據《初學記》第六補『之流』二字。#2《閒詁》、《校注》二本『埔』字皆作『塊』。《校注》稱,《道藏》本作『埔』,形微鴣。#3《閒詁》、《校注》二本『傳』皆作『博』。#4《閒詁》、《校注》二本『博』皆作『博』。#5《閒詁》、《校注》二本『耗』皆作『耗』,《校注》日:『畢云:耗,舊從未,非。』#6『山』,一作『由』。
#7《校注》『君』下依《治要》及《呂氏春秋》補『者』字,是也。 #8『肚』,畢沅本作『肚』。 #9『刁』,《閒詁》、《校注》皆改作『刀』。畢沅云:經傳或作『盛貂』,此作『刀』者,『貂』省文。舊作『刁』,非。 #10『園』,一本作『圓』。 #11《閒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