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皆脫去,長為天地間一箇閑人也。而為囊中丹材罔措,兩稔于玆,訪侶求朋,將集吾事,乃不敢祕,焚香告天,啟白聖師七真五祖。遂乃引諸列仙丹經,作此《金丹大要》。其中冒禁詳述,開顯條說,直與後來學仙之士,闢門引路。上士至人,或於此中得而解悟,同步逍遙,即滿素志。重惟世有先後,人有賢愚,文愈出而道愈明,世愈降而人愈昧。乃以神仙之說而為渺茫,或謂仙佛天之所生,非人可學,流而至此,復柰之何。老子曰:吾非聖人,學而得之。
中下之流,口欲修行,而不用心於此,究竟甘分輪迴,可深惜哉。所幸邇來抱材負器之士,叅問尋廣,較之古先,比玆稍衆。雖無旌陽拔宅之舉,安知地仙八百,讖數將期。儻有識者,應期立志,疾早求師,成道必矣。世有千蹊百徑,專則所趨必至。好正則君子喜,務誕則邪怪憑。勤織無寒,力耕常飽,學弓能射,習水能游,堅固修行,必成仙佛。今夫百工而不求師,藝豈自精,一經而不求師,科豈必中。專心積善而學仙,亦必有真仙至矣。
老子曰:諦觀此身,從虛無中因緣運會,和合受生。
我師數指先天一氣,自虛無中來。致虛續曰:既自虛無中來,卻非天之所降,地之所出,又非我身所有,亦非精,亦非血,非草木,非金石,是皆非也。誰得而知之乎!《易》曰:西南得朋,乃與類行。又云:君子以虛受人。佛謂西方蓮華世界,馬祖云西江水。《悟真篇》云:藥在西南是本鄉。又云:蟾光終日照西川。又云:鉛遇癸生須急採,又云:取將坎位心中寶,點化離宮腹內陰。太一真人《破迷歌》云:如何卻是道,太乙含真氣。太一豈非西乎。
西南者,金火所在也。坎癸者,水鉛所居也。黑鉛是先天一炁,而隱于北方水也。然本無方位,故云自虛無中來也。《叅同契》云: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領悟於此,何憂不仙。曰陰陽,曰夫婦,曰男女,曰鉛汞,曰龍虎,曰鼎爐,許多名色,無非先天一氣。狀如細雨密霧,亦如明窗塵,亦如黍米珠。其道易知,其事易成,初無難也。故我師云:形神無為,而精氣自然有所為。是猶天地無為,而萬物自然化育也。
修道的人,果得真師口訣,則恐光陰迅速,目下收料,汲汲成就我身,又何暇奔功名富貴,而共人閑論哉。
蓋非得真訣者,於丹經內默猜暗想,無一可成,只得旁引曲證,闊論高談,以度歲月,復何怪焉。且無知者妄造丹書,假借先聖為名。如《葛仙訪保生養命丹訣》、《達磨胎息經論》、《趙州十二時歌》、《龐公河車頌》,以至八段錦,六字氣之類,其他文目更多,切不可信。要當以《叅同契》、《悟真篇》為主,然未遇聖師面傳,那有自悟。黃帝師廣成子,老子師商容,孔子師老子,釋迦師瞿曇,聖人皆拜真師。後世凡流卻要自悟,何其誑妄。唯有俊流得師一指,閑處下工,無人知覺,一旦道成,顯其神通,以為頓悟,此則有之。
夫金丹一事,其中奧旨不啻一件,只如藥物、鼎器、玄牝、陰陽、太易、子癸、復震、屯蒙、水火、金木、母隱子胎、情性、龍虎、鉛汞、主賓、刀圭、媒娉、白黑、雌雄、顛倒、沈浮、攢簇、時節、朔望弦氣、火候進退、斤兩、爻符、抽添、沐浴、烹鍊、溫養、換鼎、脫胎,似此等名,雖聖師丁寧訓誨,猶恐乖錯,安得凡夫而自會耶。故純陽祖師云:當時自飲刀圭,誰信無中養就兒,辨水源清濁,木金間隔。不因師指,此事難知。紫陽翁云:饒君聰慧過顏閔,不遇真師莫強猜。
今留試金石三寸于此,別其真偽,凡學仙子,先一試之。若得至人傳了,首以《叅同契》、《龍虎經》、《悟真篇》,此數書內問,無不知順了逆,明橫串直貫,指南透北,識西就東,只此便是。何以故?蓋聖賢之言,亦有順求,亦有逆取,雙關二意,曉了一般。若邪師俗子,妄談臆會,問他已上數書,則懡其說,直也不了,橫也不知,縱能直知,逆又不了,此處有著落,便試了也。且得人最難,純陽帝君、海蟾、重陽諸祖,特憫世之間道者少,雖證帝位,立誓度人,故出沒變化,往來塵世,必其可者度之。
是此金丹之道,神仙能授與人,而不能必其成,卻能知其必成之人,是以度之。必成之人,耳口自別。何哉?大智慧的,口求之而心愈低下,耳聽之而思所以行。
上陽子曰:予昔未聞,擬若得之,要與世人盡諳此道,不相瞞隱。及既得聞,審思密,視,果無其人堪傳此者。純陽訪云:茫茫宇宙人無數,幾箇男兒是丈夫。俗眼看來,丈夫而非男兒乎。蒙師密授,吾乃今而後,知真仙聖師意,豈不欲人人領悟,箇箇圓成,爭奈世人不及者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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