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報應之道可明矣,何必一切徵之於目前乎。
率性凝神章第二十七
或問曰:神主於靜,使心有所欲,何也?愚應之曰:神者無形之至靈者也。神稟於道,靜而合乎性。人察於神,動而合乎情。故率性則神凝,為情則神擾,凝久則神止,擾極則神還,止則生,遷則死,皆情之所移,非神之所使。
曰:然則變性為情者,為誰乎?〔愚應之〕曰:內則陰尸之氣所悖,外則聲色之態所誘,積習浩蕩,不能自寧,非神之所欲動也。
道反於俗章第二十八
或問曰:人情之所至愛者,皆道家之所至忌,何也?
愚應之曰:夫福與壽,人之所好,禍與夭,人之所惡。不知至愛者招禍致夭,無欲之介福永壽,若斯而過求自害,何迷之甚乎?且燕趙艷色,性之冤也。鄭衛淫聲,神之誼也。珍撰旨酒,心之昏也。捂紳紱冕,體之煩也。此四者捨之則靜,取之則擾,忘之則壽,耽之則夭,故為道家之至忌也。
專精至道章第二十九
或問曰:古之學仙者至多,而得道者至少,何也?愚應之曰:常人學道者千,而知道者一。知道者千,而志道者一。志道者千,而專精者一。
專精者千,而勤久者一。是以學者眾,而成者寡也。若知道能絕俗,絕俗者能立志,立志者能專精,專精者能勤久,未有學而不得者也。
曰:然則理世者,絕望於仙乎?〔應之〕曰:不然。若特稟真氣,大庇草生者,則無妨於理世。若中人好道,志慕輕舉,必藉於棲閑。故太昊襲氣母,軒轅昇雲耕,顓頊處玄宮,文命遊紫府,斯皆撫俗而得道者也。若乃玄元寄柱史,南華吏漆園,王喬花葉縣,方塑登金門,此亦佐時而得道者也。又仙欲隱密,道貴無名,或昭其蹤,或祕其跡,不可以一途而察,不可以一理而推。
按《真誥》及抱朴子《元始上仙記》咸云:自古至忠至孝,至真至廉,有大功及物者,皆有所得,不同常流。堯舜周孔伊呂,昔諸聖賢,皆上擢仙職,斯所謂死而不亡者壽。又白華自以隨世,畏死而希仙,沒為靈官,其骨不朽,功充之後,靈肉附骸,返魂還形,倏忽輕舉。若爾者,則片善不失,而況專以神仙為務者乎。
長生可貴章第三十
或問曰:道之大旨,莫先乎老莊。老莊之言,不尚仙道,而先生何獨貴乎仙者也?愚應之曰:何謂其不尚乎?
曰:老子云死而不亡者壽。又日子孫祭祀不輟。莊子日孰能以死生為一條。又日聖人以形骸為逆旅。此其證乎?愚答曰:玄聖立言,為中人爾,中人入道,不必皆仙。是以教之,先理其性,理其性者,必平易其心,心平神和,而道可冀。故死生於人,最大者也。誰能無情?情動性虧,柢以速死。令其當生不悅,將死不懼,偷然自適,憂樂兩忘,則情滅而性在,形歿而神存,猶愈於形性都亡,故有齊死生之說,斯為至矣。何為乎不尚仙者也?夫人所以死者,形也。
其不亡者,性也。聖人所以不尚形骸者,乃神之宅,性之具也。其所貴者,神性爾。若以死為懼,形骸為真,是修身之道,非修真之妙矣。老子曰:深根固蒂,長生久視之道。又曰:谷神不死。莊子曰:千載厭世,去而上仙,乘彼白雲,至於帝鄉。又曰:故我修身千二百歲,而形一未嘗衰。又曰:乘雲氣,馭飛龍,以遊四海之外。又曰:人皆盡死,而我獨存。又曰:神將守形,形乃長生。斯則老莊之言長生不死,神仙明矣。曷謂無乎?又《道德經》、《南華論》,多明道以訓俗,敦本以靜末,神仙之奧,存而不議。
其幽章隱書,鍊真妙道,祕於三洞,非賢不傳。故輕泄者獲戾於天官,欽崇者紀名於玄錄,殃慶逮乎九祖,昇沈擊乎一身。何可使行尸之徒,悉聞悉見耳。
道無棄物章第三十一
或問曰:物自道生,道無棄物,何獨得道者靈長,失道者滅亡乎?愚應之曰:夫龍之與魚,同育於水,明之與暗,俱生於道。龍則興雲施雨,出有入無。魚則在藻而樂,失泉而枯。龍則得水之妙,而能化於水。魚不得水之妙,而不能化於水也。上士則棲神鍊氣,逸於霄漢之上。
下士則伐性損壽,淪乎幽壤之下。上士得道之妙,而能化於道。下士不得道之妙,而不能化於道也。故魚不知水之生乎己而棄之,非水之棄魚也。人不知道之生乎己而棄之,非道之棄人也。
或曰:龍魚異質,明暗殊稟,安能使魚化於水,凡化於道乎。愚答曰:若魚能潛深淵,匿幽穴,不貪餌,及其大也,即奮鱗激鬣,超呂梁而為龍矣。人能遊崆峒,息澹泊,絕嗜慾,及其至也,即含微契虛,蹈真境而為仙矣。所恨藏身不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