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歸其國,而棄其家。明年,其死於高梁之虛。若是四者,筮則有卦,而無復卜兆辭也。且前之《屯》、《復》、《蠱》三卦,其縣固皆非《周易》之辭。後之《歸妹》之《睽》卦,辭近《周易》,而亦非也。槃可想見,《連山》、《歸藏》之《易》,其筮法同,而縣辭異也。
有兼用卜、筮,而卜有辭,筮亦有辭者。魯成季之將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日友,在公之右;閒于兩社,為公室輔。季氏亡,則魯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乾》,曰:同復于父,敬如君所。
及生,有文在其手日友,遂以命之。若是者,卜與筮各有辭,筮之卦辭亦非《周易》辭也。
有先卜後筮者。晉獻公欲以驪姬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從筮。卜人曰:筮短龜長,不如從長。且其《縣》曰:專之渝,攘公之褕。一薰一蓿,十年尚猶有臭。必不可。弗聽,立之。生奚齊。乃潛太子申生至於縊死,遂立奚齊。卒亂晉。
有先筮而後卜者。衛侯夢于北官,見人登昆吾之觀,被髮而譟曰:登此昆吾之虛,綿綿生之瓜。
余為渾良夫,哄天無辜。公親筮之,胥彌赦占之,曰:不害。衛侯貞卜,《縣》曰:如魚窺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國,滅之,將亡。闔門塞竇,乃自後瑜。冬十月,晉復伐衛,入其邪。衛出莊公而與晉平,晉立襄公之孫般師而還。若是二者,雖先卜後筮,先筮後卜,則殊筮無卦辭,卜乃有縣,然為卜為筮不比而同也。其若晉獻公卜伐驪戎,史蘇占之,曰:勝而不吉。公曰:何謂也?對曰:遇兆曰:挾以銜骨,齒牙為猾,戎夏交拌,是交勝也。臣故云。
且懼有口,擁民國私心焉。公曰:何口之有?口在寡人,寡人弗受。誰其興之?對日;苟可以攜其入也,必甘受逞,而不知胡可壅也。公弗聽,遂伐驪戎,克之,獲驪姬以歸,卒以亂國。若是者,卜獨有縣辭,而不及筮,則《國語》猶然也,辭與《左傳》尚未相遠也。若《家語》謂孔子嘗自筮得《賁》卦,愀然有不平之色。子張進曰:卜者得《賁》卦,吉也;而夫子之不平,何也?子曰:以其離邪。在《周易》,山下有火,賁;非正色之卦也。夫質也者,黑白宜正焉。
今得《賁》,非吾兆也。吾聞丹漆不文,白玉不雕,何也?質有餘,不受飾也。由今觀之,是可疑者。且既謂孔子自筮,何子張乃謂之卜?況其辭與《易》不類?《賁》之《象》曰:賁,柔來而文剛。分剛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何夫子於《象》取其文,於筮獨尚其質?自相抵悟,遽至於此,愚故不敢以《家語》為信。至皿左氏於專筮而不卜,列於《傳》者尚多有之,不克枚舉,悉以《周易》之辭推之。
《周易》獨行至今,人莫不審悉。自《家語》一事之外,卜之用龜兆,筮之用曹卦,斷斷乎未嘗自為紛札也。抑亦見《連山》、《歸藏》之與《周易》而為三,其經卦皆八,其別皆六十有四者,於《禮#5》為不誣。《連山》、《歸藏》,今莫之見,例此迦求猶彷彿一二,曷嘗如後之俗誘#6,然同謐習稱曹筮為卜卦哉?說者謂《易經》由混於卜筮、占兆得兔秦火,固亦或者,然其謂太卜所掌經兆之體皆百二十,其頌皆千二百,乃無得見者,豈所謂占兆可脫於火者亦不免邪?
昔漢文自代來,卜得大橫,《縣》曰:大橫庚庚,余為天王,夏啟以光。釋者謂大橫,龜之正橫是其體也。文帝有土之象,則卜兆漢初似尚存,而後世不傳,唯北齊高洋欲篡東魏,卜於李密,亦謂大橫,曰:漢文之兆也。愚意:密特諂洋以成其篡耳。焉可盡信哉?後世卜兆之書,沒沒不聞,多中何哉?嗟乎,合其體既三百六十,分其頌乃三千六百之富,宜乎其不存也。誠使其存,誰其及之哉?何以明之?
《連山》、《歸藏》世固罔然,唯《周易》一書,卦之少唯六十有四,爻之多止於三百八十有四,更三古四聖之所作述,今未云至精至變至於至神之用,至若經卦與其別者,以辭而已,雜然注釋者皆是也。及問其著筮之唯變所適者,則茫乎,實莫知其為何事。若是者尚欲與之語《易》,不亦難矣哉?愚因論卜筮之不可槃同,尚#7浩歎及之。
之卦
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蹟,而擬諸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謂之象。聖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擊辭焉以斷其吉凶,是故謂之爻。
極天下之蹟者存乎卦;鼓天下之動者存乎辭;化而裁之存乎變;·推而行之存乎通。然則變而通所以盡利,通其變所以成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