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步,物之不疑子之動也。糞然形,物之不疑子之生也。然而慮風火有驚恐之患,未若吾之痙體之逍遙也。之數蟲者,各以能之相哂也。於是眩華聞之,哂乎根蟬日:子之自謂養生之固者也,藏乎口,匿乎目,虛乎心,實乎腹,根乎足,潤水土於外而不行。苗乎脊,受風日於外而屢長,無羈鵬雒之嫌者矣。然而累乎質,礙乎有,苟遇掘鑿之患,怪乎物,亡乎身,未若吾之瞥然之逍遙也。根蟬日:吾察乎造化之奇妙乎,古今之知藏口匿目虛心實腹之數蟲者,其於衛生莫吾如也。
向吾聞子之聲,昧子之形,狀子之有,自何而生?眩華日:吾生乎目之眩,長乎視之亂,其徐也,聯若星之貫,其疾也,紛若華之散,取之而不得,捨之而不克,謂無而有,謂有而無。其來也鯈,見乎造化,其去也寂,歸乎太虛。能游乎不物之域者,方睹乎吾之逍遙之墟域同乎。于圓也方也,于方也圓也。故曰至圓無圓而能方,至方無方而能圓。孰能圓乎方者日太圓,孰能方乎圓者日太方。故太方有言日:昔吾方子之圓,而子弗知吾之方。太圓日:曩吾圓爾之方,而爾不知吾之圓。
若然者何也?其有以哉。是故規乎虛者虛之,不知其圓也。矩乎空者空之,不知其方也。然則游心乎太寂之鄉,命規矩元措其巧者,其唯太圓之與太方乎。
倭之人談曰:束海有烏,其名為鴻,鶉之巨,鵬之亞也。泛乎滄瞑,吞乎長鯨,厭而翱翔乎碧空之畔。防風窯火么切者,弋伯者也。為大弓萬物鉤,望巨鶉之飛,於是乎殼以射焉,一發而中。鶉之吃怒聲越雷霆,俄而驟血成河,落毛翳日,翻墜之勢韻乎空濛之問,墮於曠沸之野,殷然震乎大地,太虛為之響,造化為之兇。
防風窯環趨觀之,旬日而畢,然後陸巨鶉之上,旁觀四海,嵐蔽乎大地。於是率天下之庖徒,雲梯而解之,四方之烹者,蒸氣成雲,山木為之竭。脯之費七年而中華不謄,肪之用九年而異域不膏。帆其羽以為舟者,散乎大海,命之日鶉毛之舶。防風窯神其弓之力也,每齋沐而祭焉,天下之博聞志怪者,莫不命駕而觀之。弧矢之盛,造化以來未之有者,於是乎在也。
玄真子外篇卷中竟
玄真子外篇卷下
唐玄真子張志和撰
濤之靈
濤之靈曰江胥,漢之神曰河姑,會于真原之野。
江之胥問乎河之姑曰:吾以子為水也,縣而不散,夜而能煥,異乎川者何也?河之姑日:代謂吾之神以至於此,吾亦何知焉。若不聞乎,泛天船,寫天江,俾牽牛織女之相望,此吾之所能也。敢問乎若,吾以若為流也,卻而罷進,行而有信,似乎識者何也?江之胥日:代謂吾之靈以至於此,吾亦何知焉,子不聞乎,疾雷之奔、旱鷺之翔、素車白馬兮,三軍之騰裝,此吾之所能也。於是胥、姑欣然相視而笑,自謂靈神之至,傲若無他。道之微日至玄,在乎真原之野,聞而謂之日:若為胥姑哉,今吾語若。
吾見天地之創,遂觀濤漢之有。且若之徒,假名乎巫咸之口,投首乎春秋之代,不亦近歟?夫迷者自釋濤漢之疑,假若胥姑之有,奈何受迷徒之咨而不覺,竊造化之巧以為功,不暫迷者之鬼,笑若於黃泉之問歟?胥姑悚然,謝而問之日:吾以君為友也,寂而不動,虛而能應,訐吾之妄,俾吾之暫,君亦有夫心哉。吾聞道之微,先天地生,在真原之野,號日至玄,得非君子乎?孰為君之名哉?吾請辯吾靈神之所因,原夫濤漢之所以,可得聞乎?至玄謂日:吾將告若。
欲知漢之說者,觀乎碧之理,有潔白之文,察乎螢之腹,有昏曉之變,體之異也。豈有姑之神邪?雖天漢之大,非川可知矣。若欲知濤之說者,觀乎脈之血,有往來之勢,察乎槐之葉,有開合之期,氣之應也。豈有胥之靈邪?雖海濤之盛,非識可見矣。若欲知吾之說者,空之無形而不動,谷之無情而能應,虛之至也。豈有微之〔玄〕邪?雖吾道之妙,無心可知矣。吾且告若,崑崙之墟有智蟲焉,贅聞而疣見,託吾之無,憑若之有,強目河姑之神,假意江胥之靈,妄首至玄之微,偽之興也,於是乎起。
吾觀之太寰之內,似神而無者六,海波沂江而為濤,天文皎夜而為漢,炎光閃雲而為電,雨色映日而為虹,陽氣轉空而為雷,心智滅境而為道。其所然者,皆有由也。非若之靈無吾之玄,然吾之無也不無,在若之有乎何有。於是胥姑駢舞而謝日:實如所論,有暫故友,願陪無心之游,聊以卒歲。生為智蟲之所誣,死則葬真原之野。安能復區區託靈濤漢,使迷者之鬼笑吾儕於黃泉之問哉。是夏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