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乃稱名答曰:沈湎下俗,塵染其質,高卑雲邈,無緣稟敬,猥虧靈降,欣踴罔極,唯蒙啟訓,以祛其闇,濟某元元,宿夜所願也。真妃曰:君今語不得有謙飾,謙飾之辭,殊非事宜。又良久,真妃見告曰:欲作一紙文相贈,便因君以筆運我鄙意,當可爾乎?某答奉命。即襞紙染筆,登口見授,作詩如左,詩曰:
雲闕堅空上,瓊臺聳鬱羅。紫宮乘綠景,靈觀藹嵯峨。琅軒朱房內,上德煥絳霞。俯漱雲瓶津,仰掇碧柰花。濯足玉天池,鼓枻牽牛河。
遂策景雲駕,落龍轡玄阿。振衣塵滓際,寨裳步濁波。願為山澤結,剛柔順以和。相携雙清內,上真道不邪。紫微會良謀,唱納享福多。某書訖,取視之,乃曰:今以相贈,以宣丹心,勿云云也,若意中有不相解者、自有微訪耳。
紫微夫人曰:我復因爾作一紙文以相曉者,以示善事耳。某又襞紙染筆,夫人見授詩云:二象內外泮,玄氣果中分。冥會不待駕,所其貴得真。南嶽鑄明金,眇觀傾笈。良德飛霞照,遂感靈霄人。乘飈儔衾寢,齊牢携絳雲。
悟歎天人際,數中自有緣。上道誠不邪,塵泮非所聞。同目咸恒象,高唱為爾因。書訖,紫微夫人取視,視畢曰:以此贈爾,今曰於我為因緣之主,唱意之謀客矣。紫微夫人又曰:明日南岳夫人當還,我當與妃共迎之於雲陶間,明日不還者,乃復數日事。又良久,紫微夫人曰:我去矣,明日當復與真妃俱來詣爾也。覺下牀而失所在也。真妃少留在後而言曰:冥情未據,意氣未忘,想君俱味之耳,明日當復來。乃取某手而執之,而自下牀,未出戶之間,忽然不見。
六月二十六日夕,衆真來疏如左:
紫微王夫人,
紫清上宮九華真妃,
上真司命南嶽夫人某師,凡此前笆石某者,皆楊君自隱名也。
紫陽真人,
茅中君,
清靈真人,
茅小君。
又有一人年甚少,整頓非常,建芙蓉冠,著朱衣,以白珠綴衣縫,帶劍,都未曾見,此人來多論金庭山中事,與衆真共言。又有不可得解者,揖敬紫微、紫清、南真三女真,餘人共言平耳,云是桐柏山真人王子喬也,都不與某語。
又前後初有真人來見降者,時皆自不即與某共語耳。
各坐良久,紫清真妃曰:欲復煩明君之手筆,書一事以散意忘言,可乎?某又襞紙待授,真妃乃徐徐微言而授曰:我是元君之少女,太虛李夫人愛子也。昔初學真於龜臺,受玉章於高上,荷虎錄於紫皇,秉瓊鐵於天帝,受書於上真之妃,以遊行玉清也。常數自手扉九羅,足躡玄房,霄形靈虛,仰歠日根→入宴七闕,出轡雲輸,攝三辰而俱升,散景霞以飛軒也。
非不能採擇上室,訪搜紫童,求王宮之良儔,偶高靈而為雙,接玄引奇,友于帝郎矣,直是我推機任會,應度歷數,俯景塵沫,參龍下邁,招冥求之雄,追得匹之黨耳。自因宿命相與,乃有墨會定名,素契玉鄉,齊理二慶,携鴈而行,匏爵分味,醮裊結裳,顧儔中績,內藏真方也。推此而往,已定分冥簡,青書上元,是故善鄙之心亦已齊矣,對景之好亦已域矣,得願而遊,歡兼昔旨,豈不冥乎自然,此復是二象大宗,內外之配職耳,實非所以變無反淡,凝情虛刃,靈刀七累,遺任太素,保真啟玉,單景八空之謂也。
秀寂高清,鬱輿流霄,使鳳歌雲路,龍吟虎嗥,天皇雙景,遠升辰樓,飛星擲光,日月映軀,口吐冥煙,眼激電光,上寢瓊房,流行玉清,手掣景雲,足陟金庭,若自此之時,在得道之頃,為當固盡內外,理同金石,情纏雙好,齊心幃幙耳,為必抱衾均牢,有輕中之接,塵穢七神,悲魂任魄乎。蓋是妾求氏族於明君耳,非有邪也,今可謂得志懷真,情已如一,方當相與,結駟玉虛,偶行此玄,同掇絳實於玉圃,併採丹華於閬園,分飲於紫川之水,齊濯於碧河之濱,
紫華毛帔,日冕蓉冠,逍遙上清,俱朝三元,八景出落,鳳扉雲關,仰漱金髓,咏歌玉玄,浮空寢晏,高會太晨,四鈞朗唱,香母奏煙,齊首偶觀,携帶交裙,不亦樂乎,不亦得志乎,明君其順運隨會,妾必無辭,且亦自不得背實反冥,苟任胸懷矣。授畢,復自取視而言曰:今以此書相詣,庶豁其滯疑耳。言畢乃笑。良久,紫微夫人曰:真妃之辭盡矣,論好之緣著矣,爾亦不得復有所容也,玄運冥分使之然耳。
南岳夫人見授書曰:冥期數感,玄運相適,應分來聘,新搆因緣,此携真之善事也,蓋示有偶對之名,定內外之職而已,不必苟循世中之弊穢,而行淫濁之下邇矣。偶靈妃以接景,聘貴真之少女,於爾親交,亦大有進業之益得,而無傷絕之慮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