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氣生於午之時,是一陰生於二陽之中者也。於時忘言絕念,滿口含津,以攻心之氣而不散,內存龍虎交合於煙焰之中,盤於金鼎,奔流於下丹田。此陰生而養之有法者也。肺之氣生於酉之時,是一陰生於二陽之中者也。於是閉目冥心,微脅其腹,內存大火炙於鼎中。鼎中有三昧之火齊發炎炎。此陰生而養之有時者也。於是三百日胎全而真氣生,養其真氣而煉之,則生神矣。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五百日陽神生,養其陽神
而煉之,則合道矣。
夫自生形而養之,以生真氣;自生氣而養之,以生法身。法身者,身外有身者也。此養生之道也。
善養形者,先寒而衣,勿頓多焉;先暖而解,勿頓少焉。久勞則安閑,以保其極力焉;久逸則導引,以行其滯氣焉。暑當風則榮閉衛結;夏臥濕則氣散血注,冬而極熱則腎受虛陽,及於春夏,肝與心必有壅蔽之疾;夏而極凍,則心抱浮寒,及於秋冬,肺與腎必有沉滯之患。善養形者所為戒也。勿極饑而食,食勿過乎飽,飽則傷神,饑則傷胃矣。勿極渴而飲,飲勿過乎多,多則損氣,渴則傷血矣。
沐則用旬。旬者,數滿而復還,真氣在腦者也。沐之則耳目聰明矣。浴則用五。五者,五氣流傳遍浴之,則榮衛通暢矣。然浴不可頻,頻則雖肌體光澤,而血凝氣散,久而氣損,故有癱瘓之疾,是氣不勝血,而神不勝形也;沐不可頻,頻則氣壅於上腦-,滯於中,久而經絡不能通暢,故有體重形疲之苦。是以古人以陽養陽,陽不耗散矣;以陰煉陽,陽不損弱矣。一年之內,春夏養陽,秋冬養陰,斯借陰養陽,以陽消陰者也。一日之內,午之前煉乾以氣,故前起煉形,後起金晶焉;
午之後煉坤以藥,故有藥則聚氣鍛丹,無丹則收火煮海焉。此皆真陽用於其身,吾所以養形者也。
夫禽之一沖,其制在氣,故履空如實焉;松柏之氣堅,故常茂焉;龜鶴之氣住,故不悴焉。然財善養形者,可不務養氣乎!若夫不語為養者,乃保氣也。其失之昏,入清出濁為養者,乃換氣也。其失之虛,多入少出,攻病可也;以為胎息,非也。上咽下擂,聚氣可也;以作還丹,非也。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委氣而和神也。息之要住,納之不出,閉氣而煉形也。
一咽復一咽,雙收二夾,以虛咽為法,惜氣取水以溉灌者也。正坐升身,氣滿四大,血絡通行,營衛和暢,布氣以焚身者也。是皆非養氣也。
善養氣者,生之時養之,使不衰焉;弱之時養之,使不敗焉。古之行屯之象者,取陽之初生,屈而未伸,故朝屯以養氣之茂也;行蒙之象者,取一陽處於群陰之中,暗而不明,故暮蒙以求陽之義也。是以氣者,不可有所傷也。才所不敏而強思,則傷矣;力所不及而強舉,則傷矣。悲哀憔悴,勛傷矣;喜怒過度,則傷矣。
汲汲所欲,則傷矣;戚戚所懷,則傷矣。非特此也,久談劇笑,寢息失時,挽弓張弩,耽酒嘔吐,飽食則外,跳步喘息,歡呼哭泣,陰陽不交,積傷至盡,則夭矣。善養氣者,處乎寂寞,淡然無欲,冬至則陽生矣。至於春分之後,陽盛陰散,防其餘陰入於腹,而為苦寒之患,夏至財陰生矣;至於秋分之後,陰盛陽散,防其餘入於腹,而為酷暑之患。勿觀死,死之氣觸生氣者也;勿近穢,穢之氣觸真氣者也。真氣未壯,朝勿虛食,常充口焉;真氣欲絕,暮勿實食,常臧口焉。
夫氣者,如縷焉,觸之斯斷矣;如姻焉,擾之斯散矣。不能養之,失保形之道也。然養氣不及採藥,採藥不及煉氣,採氣還元,可以成金丹而羽化者也。故未煉則先採之,未採則先養之,此吾所謂養氣者也。
人以形為舍,心為主。心者,火也。其為南方盛陽之精,其宿熒惑,其神朱雀,其狀三葉,其色朱蓮,是為神明之所依焉。是以從道受生,謂之命;自一稟形,謂之性。所以任物,謂之心。古先至人教人修道,即修心也。虛心以還其實也,無心以除其有也。
定心令不動也,安心令不危也,靜心令不亂也,正心令不邪也,清心令不濁也,冷心令不穢也。又在乎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語少笑,少愁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使靈光不亂,神氣不狂,而後可入道也。多思則神殆矣,多念則志散矣,多欲則損壽矣,多事則役形矣,多語則弱氣矣,多笑則傷藏矣,多愁則攝血矣,多樂則溢意矣,多喜則氣亂矣,多怒則百脈不定矣,多好則昏迷矣,多惡則憔悴矣。其源不潔,和氣自耗。此吾所以養心者也。
集靈資道,神氣相合而為壽,大者一萬二千歲,中者一千二百歲,下者一百二十歲。
知修煉之方,而不知養其壽,則修煉亦無功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