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行人,若有志越有魔,無志則無魔,當過一番魔,添一重福,但魔一番,心上明一番,性靈一褊。
又云:山東有張先生,坐環至數載問。坐次見面前落下麻楷一莖,因此上顧,至三番五番只不顧。忽一日,從承塵上落下一箇人,面前立地,長出一口氣。張先生疑身外身,遂出環來,直詣長春師父處,問參疑心。見師父禮拜訖,當面跪膝,欲言環中的境界。師父早知,言:修行人若下功,但眼裹見的都不可認。見師父也不是,見佛也不是,見神也不是,見鬼也不是,見人也不是,見龍也不是,見虎也不是,見一切天上星辰也不是,見地下一切禽獸也不是。
張先生尚有疑心,只認為身外身。又再問長生師父,言上件見的境件。長生師父問曰:你參丘哥道的言語便是,若修行人有的境界,但愛著他便是邪。一切境物中,只要不染不著,功夫到,道自應,便休疑心。張乃禮謝。
又云:出家人箇箇要參訪玄妙,每日一箇都不行。換教性兒敦厚朴實,鍊魔心地便是妙。若起一念見,要知覺念念覺回,一念不生是妙;人愛處要不愛是妙;人聞處要不聞是妙;人說古今興廢處,要不說是妙;不言是非長短是妙,不爭人我是妙,不競利名是妙,苦己利益他人是妙,不犯酒色財氣是妙,忘了憂愁思慮是妙,說俗語處不說是妙,不起攀綠愛戀心是妙,永絕生姻發火心是妙,斷了取譚囂浮心是妙。但有一切舊愛境界,捩過不犯是妙。若依得此妙,便是微妙玄通,便是通玄達妙,便能通天徹地,感動聖賢。
神氣沖和便是達道之人,除外更有甚麼。若依得此玄妙,何須別參。人只道更有玄妙,便要做神仙。若是此,當來這幾箇師家,於祖師處只傳玄妙便〔達〕道,何須受了千辛萬苦,鍊魔心地,十二年積累功行。既做修行,要實行方可圓成。
又云:出家人但進前程,休要疑心,若有疑心的人難進。假似出家十年五載之問,曾坐坐靜,也曾起立因綠,也曾接待,也曾乞飯,也曾鍊睡,也曾住山,種種皆曾為之,因為不見應效,便生退志,自言與俗何異?只此便是疑心,如何進得。雖然無應驗,一志前程,更休退怠,直至終年,盡心盡命,合作福合結綠處結綠,常休縱放身心,暗中積功累行,聖賢提挈。
又云:三毒者,是人貪、慎、癡也。貪慎癡自欲而起。三欲者,食欲、睡欲、色欲。三欲既深,六賊侵害。經云:九竅之邪,在乎三要。轉迴販骨,皆為三尸六賊。既為道人,須要捩過三欲。三欲既迴,六賊三尸自易降伏。若非剛烈不能斷決,直須著力前除。
又云:一切有為運行氣候,說些功法,都是仗倆。但有所學皆可棄,惟文書不可棄。文書只是箇照道兒,為人心上未明,如天地昏暗,夜不能行,須要燈燭。若天地明朗,舉目直造。經者,徑也,是為人開逕路。既心地開悟,文書亦不用。若嘮著亦不是,及教門中一切綠事,亦不可著。但有所著,不能造道。如今修行人,為疑心多,下一褊志,生一褊疑心,則是福小。若下志不了道,與不下志的一般,乾受苦。雖受苦,有般下志的人有頭畔,有盡頭,卻有再悟。
不下志的人沒頭畔,不能再返。人只要問玄妙,卻不窮究入玄妙的頭末兒,怎生入去。須要苦己利他,低下柔弱,迤漸習成。
又云:坐園的,若贍得一二十人,自己可以錯得閑受用,若瞻不得眾人,自己飯也難消化飯的。若不於難處一匙半匙求覓,卻於成熟易得處喫來飽,又不降心,成群作隊,任自飄蓬,閑過日月,亦不濟事,這閑煞難消。世上人無一箇敢閑的,須要斡運營生日月也。不閑晝夜,須走一遭,這閑受人供養,煞不小事。
又云:道人平等心也,不得皆有僧愛,有寵辱,有情欲,順之則喜,逆之則瞋。若到無心地分,須要有主宰,如沒主人,不知覺透入別殼。人皆要得道,你試勘十二時中,一箇時辰是八刻,心還肯定麼?休得瞞心做事,如不瞞心便是道人。大道易知而難行,說怕難片時了,須要心地下功,全拋世事。即今乞化道人粒無心,卻皆談話講是非,看經一教論些假無心,聖賢不佑護,一箇境界來,早打不過,成風魔疾病死了的多,皆為沒福。若起因綠接待,教門用力,積得福多,聖賢提挈。
又云:昔日師家得道各有時,馬師父半路裹得,譚師父半路裹得,劉師父勾欄裹得。人皆言得道通天徹地,亦有不通處,為功行不同,各有階基。上得一重天一重,較別見不到處,聖賢提挈。 又云:如今道人住好庵觀,引度門人,受人供養。早道有福是濁,福有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