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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岱史-明-查志隆*导航地图-第14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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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諸山各出白雲一縷,若冢中起,稍上,大如席,凡數百道,則往馳而遇輒合,其起無盡,其狂馳而遇亦如之,頃刻遂褊成白玉,地而仰視,則空青瑩然,上下異色,呼酒與徐君酌,自以為生平之創目,所謂野馬綑縊,信也。俄而報段君至,從行者參政張丈希舉、副使李君嵩、會事王君遴、張君師份因置酒於其署,移席玉皇祠南梧樹下,記云漢武所種千株,大者十五六圍,今不能十之一而小,疑即其孫枝也。
酒小問,散步至舍身崖,其缺處可三尺,而下臨杳靄數千仞,張丈足縮不敢前,而王君席間慷慨談兵事,乃亦縮弗前,張丈顧而曰:君扼腕而談兵,毋敢抗者,乃亦弗前耶?余笑曰:此自兵法諸君弗察耳,夫無進生而有退生,此王君所以弗前也。王君亦大笑,乃別段君,約以次日綠尋山諸勝,乃下。五鼓復大雨,雨連日,夕不休。余始與徐君同舍,而張丈王君舍圯漏,乃移就余,而舍中水亦將二尺,因布長几、置枕蕈其上。
小吏裸而行酒炙所,劇談六合內外,張丈又時時以雅譴雜之,凡四日,雨始小息。夜外倦甚,王君苦吟若寒蟬,又時時提余耳,告以所得句,余不勝嫩,強起顧視,天碧爭如洗,而大星百餘,巨於杯,歷歷簷角,始可仰而摘也。質明,復大雨,州供業已盡,乃行,辭段君,與諸君偕發,時寒甚,衣絹素至五重不解,亦有乞道士木綿裘者,下天門,雨止,日出,每十八盤竟輒去一衣,至御障巖,衣去且盡。
時巖傍飛瀑爭下,凡二十餘丈,濤翻雪憤,若鬥龍吐墊,玉鱗四飛,珠沫群唾。余興發不可遏,胱立磐石流泉中,呼酒數大白輒醞,長歌振林拋,諸君皆壯之,有和者,有就取飲者。移時而報段君至,相與之鄧都宮,為小宴別。其明年之四月朔,以行部道出萊蕪,會家大人有邊事,事甫定,乃乞靈於太嶽,以問登焉。
將五鼓,杖策日觀峰,頃之,束方色微辨,而顧余及從者衣洞赤,已睹石室及諸碑碣盡赤,乃見一線赤從束黯對中起,顧山之背則猶昏然,鸚蓋三喔也。又頃之,日輪徐上,雲君電師、金支翠旅,彷彿扈從,於是諸峰城郭盡現,而山之觀與世同矣。余三登,而始畢其勝,然目境耳。
其峰之為回鴉、為鸚籠、為蓮花、為明月、為丈人、為獨秀、為束西神霄,崖之為百丈、為馬棚、為鶉鴒,峪之為石經、為桃花、為馬蹄,石之為牛心、為龍口、為試劍、為龍紋、虎阜,峒之為呂公、為白雲、為遙觀,泉之為白鶴、為水簾、為白龍,諸用怪偉傳者,固未】 二探也。夫以封禪告成之主,凡七十二,而結繩者半之。天地之人文鬱,而後世之博識者不能舉,其略辭之,不可以已也。如此哉去。
余玆役十有七年矣,而所經睹若夙夕,會至自太和有所撰述,因併記之。其後二遊各有詩,詩為七言,律凡十首。
  王世懋太常少卿,太倉人東遊記
  萬曆丁丑秋閏八月,王子朝於京師,歸垃故道,返於問井中問,忽念生平之遊缺焉,於懷者三,而玆行可一舉盡收也。泰岱為五嶽宗,客歲登太華巔,顧獨於岱宗一屐齒是任,將為青帝所誚,釋褐且二十年,不識闕里,暨林作何狀,其若在二之義何。又故人李于鱗物化八載,鸚酒之醉弗躬,喬玄當令阿瞞腹痛失,今不假傳一行,病夫業,且歸臥轅不北矣,恐遂為終身悔。乃自奮曰:即病必往。
而會同事中亦有先我行者,傳車至德州,問道於州之守耿君,耿君曰:從玆入平原,垃禹城、齊河而南之長清,此走泰山道也,是稍東當故道,不能迂百里。余曰:以行李累東諸侯,奈何?曰:等費耳,且以蘇孔道便,浙之參政者日舒,嶺之參議者日陳,兩公者先公一日行矣。余喜而從之,于鱗家歷下,而齊河去歷四十里,而近業欲拜于鱗墓,不可令兩臺使者知。乃計為羸服問行,而先一力聞之于鱗子駒,駒報曰:先人墓在長清道中,毋煩問行也。
余益喜過望,遂發齊河,稍折而東,幾迷失道,會候者,至云:墓近矣,請小憩民家,以待駒。駒至,即與偕行墓所,僅一尺土丘中耳,無周垣封樹,非得駒不能識也。問之,云將卜遷別葬耳。仁立賡然,具酒般設拜,焚所為文及詩,雨泣而別。日暍抵長清,聞舒陳兩公尚留靈巖寺,亟以一力先約之共遊,亡何陳公以刺來迎,乃趣復前。
侵夜抵圖山鋪宿,夜大風,寒晨起躡霜而趨,舒公刺迎者亦來,知兩君子能為我留,甚幸入山可三里許,始為馳道,陸壑中斷石梁,跨之甚雄,遙望諸山,圍列鱗次,天設屏障,梵宇浮圍涌出翠微問,真天下奧區也。入門禮大士畢,即往舒陳二公所,口占一詩謝其見遲。二公已設素食相留矣,飯畢,具軟輿,二僧導而前,凡山所名勝處,卒一至焉。靈巖下垂一石,人立而向者,朗公石也。
石沼停泓,亭而覆之,涓涓出於佛足,復匯為外沼,而漫流出山麓問,已忽伏而不見者,□□泉也。別院日達摩,旁湧起一鐵,金塗之,高可四尺闊,殺其一,背樓面拗,天為紋縷,作水田狀者,鐵袈裟也。已稍問歷而上里一一予而止,度其上不可登,仰視絕頂,下有平壤,草木蔭映,縫宇出焉。有廬其傍者,一僧一行居之,時上下取水,如是者五寒暑矣。意其人脩頭陀,行者恨不一見,瞻眺久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