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高允《祭岱嶽文》正址坤元,作鎮東夏,齊二儀以永固,崇至德以配天,故能資元氣以造物,協陰陽而變化。若其崑嶺峭峙,川谷幽深,神怪譎詭,獎忽百靈,吐納風雲,育成萬品,攝生之所歸焉,禎祥之所萃焉。是以歷代帝王之崇,封禪銘功,以告其成,七十二君,咸在玆焉。自非功伴造化,應同自然,孰能若此者哉?
自我國家肅恭裡祀,懷柔百神,邦域之內,罔不咸秩,往以天路未夷,雖望祭有在,今大化既同,奄有準岱,謹薦于嶽宗之靈,民饗。皇興二年。
宋歐陽脩《祭東嶽文》脩比者獲解郡章,許還里閘,方中車而即路,屬暑雨之時行,輒以愚誠,仰干大造,蒙神之惠,賜以不違,吹清颺而散陰,泰秋陽以個轍,遂無道路之阻,得返草茅之居。荷德之深,不知為報,一觴之潔,謹用薦衷。
濟南守曾鞏《告岱嶽文》云:歲之旱,有請于神,蒙昇嘉澤,田則大稔。今春河役,發民二萬,更迭資送,眾又倍之,蓋此齊人出者幾半,迨其反室,維夏之初,勞費既深,又違穡事。夫民數歲乃遇一稔,敝之如此,今二麥方苞,而亢陽為雪,吏任其咎,所不敢進。惟民何辜,賴神終惠,能致雲雨,則實在神,尚其念之。敢告。惟神含德體仁,鎮玆東夏,興雲致雨,澤施八絃。
今此齊邦,近在山趾,方夏久旱,麥苗將萎,吏思其縣,奔走群望,而人微言賤,不能上動,頻陰復散,忽已兼旬。念此疲民,弊於征斂,方歲之富,食常不足,一遇災害,必捐溝壑。惟神戚烈,覆被群生,顧此此州,宜先蒙賜,豈伊靈眷,獨忍遺之。是用飭遣士民,布誠福下,情窮詞急,冀獲哀矜,使一雨需然,則倒懸可解,尚其降鑒,無作神羞。
維泰山歷古至今,有天下者,巡狩封禪,勒成告代,莫不之焉。或企足動容,卒莫能至,實卓偉殊,尤神明之地,故天下宗焉。二典所記,其光靈威烈,悼示萬世,夫豈他山可得而視?維齊魯獲仰而事,粒食縷衣,莫匪陰施。今邦不雨,自四月以迄于玆,積水之澤塵起,冥冥粟將稿死,蝗亦滋生。雖政或不良,足以致此,而百姓何罪,宜蒙哀矜。
彼撮土之山,勺水之川,尚能與民為福,錫之有年,豈如泰山,朝出一雲,暮澤天下,其勢之易,易於轉圓,而比近記麗,顧不能憐,殆莫之或告,告或不虔,夫民之生,蓋亦艱矣。無儲與藏,重斂煩使,歲一不登,多濱於死,姦強無知,或起乘時,聚為盜攘,以取誅夷;循理安業,田問之民,亦與俱亡,奚可不傷?鞏受命天子,守藩于東,敢齊以嚴,告于靈宮,惟神閔人之病,助歲之功,需然下雨,變沙為豐,尚俾斯民以牛羊黍稷,得承事于無窮。
右三首俱祈雨。
臣愚行為時之所背,言為時之所輕,寡儔少和,眇眇勞榮,奇於人而如此,敢望信於冥冥,屬東轅而進謁,託斯文而薦誠。眷齊魯之舊邦,依大鎮之崢嶸,若旱魑之方驕,憂歲事之不登,民且侏於溝壑,或椎埋而死兵。冀聰明之饗答,霖膏雨之霄零,言丁寧以上訴,心撇恍而潛驚。顧不能以諧世,將何以動夫威靈?乃不知夫神與道而為徒,雖寶默而難明,其虛心也,物有來而必應;其公聽也,無僧愛之常情。
彼大雖自大,小雖謂小,吾與善而已矣。常一視而持平,故微衷得以上徹,利澤為之旁行,或噫為風,或震為雨,隱然雷出,靄然雲蒸,灑甘霪以兼夕,滅災氣於無形。蓋西極于甸服,東屬乎滄瞑,□人盈其望,物遂其生,黍儿儿而擢秀,粟蔑蘗而敷榮,使時珍遂熄年功可成,人食豐乎鍾脯,神祀衍乎集盛,民相安於田里,吏無用於威刑。
信大恩之莫報,而至德之難名,愚所以意激而感深者,方涉世之零丁,荷降鑒之不昧,知忠信之可憑,敢因辭以進謝,愧抽思之匪精。右謝雨。
國朝都御史陳鳳梧《告嶽文》海內名山,惟五嶽為尊,而神奠位東方,生長萬物,於五嶽之中,又特尊焉。自唐以至于聖朝,歷代崇杞,威靈垣赫,蓋以一方之安危休戚,神有以主之也。辛巳之秋,鳳梧備員東藩,嘗謁告祠下,預祈有年,既而叨蒙聖恩,簡任巡撫,夙夜弗遑,惟綏懷是事。壬午之春,以祖于秋,雨暘時若,感神之惠,於是乎有孚矣。是秋先且冬,礦寇突起于龜蒙之問,荼毒赤子,追捕出境,餘醜渡河而南,益肆跳梁。
頃者,賴神之佑,會兵剿平,中原之地,獲寧謐焉。惟是齊魯之域,深谷茂林,姦慝潛伏,其息靡常。伏仗神威,鋤兇化暴,使濟河海岱寇盜不興,水旱不作,熙熙然物阜民康,斯鳳梧之責,可少這焉,而崇報之典,其曷敢有忘。謹以牲醴,特伸祭告,惟神其鑒之。謹告。嘉靖二年。
泰安守許應元《告嶽文》:元聞之,含澤布氣,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惟泰山之神為然。元以迂菲,出守玆土,始入境,問民之所欲,日歲荐旱,陀草而通且半,誠得雨,始其有蘇。惟時元神志不一,衣裳不潔,不敢以徹於明神,屏息而待命者旬再矣。嘉穀未播,麥苗且稿,而是沛澤斬於先施,是神之雪罰玆土者無已也。罷憊之民,不任敬毒,即守土者無狀,宜降厥殃咎,彼蠢蠢者,誠可哀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