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推之,封禪之義有三,帝王之略有七,七者何?傳不云道德、仁、義、禮、智、信乎?順之稱聖哲,逆之號狂悖。三者..一,位當五行圖錄之序;二,時會四海昇平之運;三,德具欽明文思之美,是謂與天合符,名不死矣。有一不足而云封禪,人且未許,其如天何?言舊史者,君莫道於陶唐虞舜,臣莫德於皋陶稷骨,三臣降德皆有天下。仲尼叔帝王之書,繫周秦之誓,明魯祀周公用王禮,秦承伯益接周統。孔聖微旨,不其效歟?
然秦定天下之功高,享天祿之日淺,天而未忘庭堅之德也,故大命復集于皇家。天之贊唐,不惟舊哉?其興之也,玄靈啟迪,黃祇顧懷,應歸運以義舉,撫來蘇以利見。湯也無放夏之暫,武也無代殷之戰。高祖創業,四宗重光,德有格天,漏泉蒸雲濡露,菌蠢滋育,氤氳涵煦,若天地之覆載,日月之照臨。溥有形而歸景,罄無外而宅心,百有八年于玆矣,皇帝攘內難而啟新命,戴睿宗而鑽舊服,宇宙更闢,朝庭始位。
蓋羲軒氏之造皇圖也,九族敦序,百姓昭明,萬邦咸和,黎人於變,立土圭以步曆,革銅渾以正天。蓋唐虞氏之張帝道也,天地四時,六官著禮,井田三壤,五圻成賦,廣九廟以尊祖,定六律以和神。
蓋三代之設王制也,武緯之,文經之,聖謨之,神化之,然猶戰戰兢兢,日慎一日,納規誨以、進德,遂忠良以代工,講習乎無為之書,討論乎集賢之殿,寵男爵,貴經明,翼乎鶴鸞之列在庭,毅乎媲豹之師居鄙,人和旁感,神寶杳至,乾符坤珍,千品萬類,超圖溢牒,未始聞記。我后以人瑞為心,不以物瑞為意,王公卿士儼然進曰:休哉陛下,孝至于天,政合乎道。
前年祈后土,人獲天禳,問歲祀圓丘,日不掩朔;感祥以祈聖,四事以觀天;天人交合,其則不遠。意者喬丘掃路望翠華之來,上帝儲恩俟蒼壁之禮久矣,焉可專讓而廢舊勛。群臣固言勤帝,知罪至于再,至于三,帝乃抱之曰:欽崇天道,俯率嘉話,恐德不類,敢憚于勤,其撰巡狩之儀,求封禪之故。
既而禮官不戒而備,軍政不謀而輯,天姥練日,爾師灑道,六甲按隊,八陳警蹕,孟冬仲旬,乘輿乃出,千旗雲引,萬戟林行,雇擭燦爛,飛焰揚精,原野為之震動,草木為之風生,歷郡縣、省謠俗,問百年,舉百祀,興墜典,茸闕政,攸祖之人,室家相慶,萬方縱覲,千里如堵,城邑連歡,丘陵聚舞。其中垂白之老,樂過以泣、不圖蒿里之魂,復見乾封之事。堯雲往,舜日還,神華靈鬱、爛慢乎穹壤之問。
是月來至于、岱,祇被齋宮,滌濯靜室,凝神玄覽,將款太一。議夫泰山者,聖帝受天官之宮,天孫德人靈之府。自昔立國,莫知萬數,克升中而建號,惟七十而有五,我高宗六之,而今七矣,非夫尊位盛時,明德曠代,遼闊難並之甚哉?
先時將臻夫大封也,累封疆於高岡,築泰壇於陽趾,夫其天壇三,襲辰陛十二,咸秩眾靈,列坐有次,崇牙樹羽管磬鋪鼓,官懸於重個之內;千歲鐘受釣戟效戳,周位於四門之外;代國重器j 傳代絕瑞,旅之於中庭;玉輦金轂,翠昌黃屋夾之於端路;庶官百辟,羌夷蠻貊,褒成之後;讓王之客,序立於禮神之場;髦頭弩牙,鐵馬金鏃,介冑如雪,旗幟如火,遠匝於清禁之野。
於是乎以天正上元,法駕徐進,屯千乘於平路,留群臣於谷口,皇帝御六龍,陸萬仞,獨與一二元老執事之人出天門,臨日觀,次沆產,宿巉巖,赤霄可接,白雲在下,庚寅杞高祖於上封,以配上帝,命眾官於下位,以享眾神。皇帝冕裘登壇,奠獻俯樓,吁金奏,佾羽舞,撞黃鍾,歌大呂;"開閒闔,與天語。
清將信公,奉斗布度,懋建皇極,勤恤蒼生,昭緞乎未兆,禳災乎未萌,上下傳節而禮成樂遍,福壽同歸而帝賜神策,乃機玉牒於中頂、揚柴燎於高天,庶忠誠之上達,若憑焰而駕煙。日轡方旋,神心餘眷。五色雲起,拂馬以隨人,萬歲山呼,從天而至地。越翌日,尊睿宗,侑地祇,而禮社首,遂張大樂,覲東后。國風惟舊,無黜幽削爵之誅;王澤惟新,有告災大責之慶。
不浹日至化恰於人心,不崇朝景福遍於天下,然後藏金匱於拓室,迴玉鸞於上都,煌煌乎真聖朝之能事,而高代之盛節者也。于斯之時,華戎殊俗,異音同歎曰:兵合多兩,山峻多雲,豈有大舉百萬之師剋期千里之外,及行事之日,則天無點翳,地無纖塵,嚴冬變為韶景,寒風鬱為和氣,非至德,其孰能動天如此其順者乎?昔人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今信知聖人作而萬物睹,其心服之之謂矣。或日祭泰祈主,先后非禮歟。
日是禮也,非宜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侑神崇孝,無嫌可也。且天柴痙外事,帝王主之,蒸嘗內事,后妃助之,是開元正人倫,革弊禮,起百王之法也。故令千載睹末光,聆絕韻,咀甘實,漱芳潤,爍玄妙之至精,流不已之淑聲。臣說作頌,告于神明,四皇墳而六帝典、雖吉甫亦莫能名,徒採彼輿人之詩曰:大矣哉維天為大,惟皇則之、率我萬國受天之棋,子孫百代,人神共保,綏之云爾而已矣。
社首壇,在嶽南二里許,曰社首山聯屬蒿里,前代多禪此,宋真宗命王欽若撰壇頌碑石。
封祀壇,宋真宗築,在嶽南五里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