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有祠祀碧霞元君,以其最高,雲蒸雨降,材木易朽,颼風剛勁,瓦多飄毀,祠不能久。今副都御史原傑巡撫山東,謁祠,見其墮墜,謀新之。銅梁,鐵瓦琉璃軏號之堅固,丹護青堊,藻繪漆餚之輝煥,高廣深邃,規制增舊,其費取諸官而民不知。自昔登山捐施,委諸巫祝,妄費不可稽,而今紀理之,皆有條法云。
尹龍記略
昭真祠,在泰山絕頂,世傳謂天仙玉女碧霞元君之祠。聖天子御極十有五年,命太監陳喜來脩祀事,明年韶脩是祠,即故址增餚之祠,殿為問者五,以奉元君,左右迥廊各三問,則護從之神居焉。神道有門,鍾鼓有樓,恐其凌空壁立,易為風雨所剝蝕,故陶土為甌,冷鐵為瓦,務為堅確,黝堊丹漆,金碧交輝,視昔有加焉。其肖像左石右為銅,中以沉香,雕寵石座,霞被鳳冠,於赫穆清。而其所費,一皆輸財於神貯之帑藏,以克其用,而毫芒不取於民。
自經始以來,綱維其事者,大參文安,刑表,會憲衛輝、劉璋,下至義士耆宿,罔不奔走事事,所以重上命,敬神明也。夫泰山雄鎮東方,為五嶽之尊,歷代有封禪之典。維我列聖,每遇登極,必遣廷臣以杞,方岳,又時命中貴有事於祠,.或金帛朋貝,以將其誠,或冠被旌幢以拂其像,蓋神之靈既感人,實有以致之。嘗觀《州志》,昔有猛虎為害,檮之而去,飛蝗為災,檮之而死,以至於民之旱泌,祈之歷有其驗,故遠近眾庶拜瞻之頃,靈風颯然,知者敦其誠,愚者啟其敬,忠者堅其志,奸者沮其謀,善心以之生,欲心以之窒。
吁,休矣哉,其神之惠乎。
徐溥記略
弘治八年春正月,巡撫山東都御史熊公酌言,泰山絕頂碧霞靈應宮燬于火,宜治。事下戶部議,謂泰岳有生物功,凡祠關祀典者,不宜不飭,且神以靈故,四方奔走,士女操金帛為檮祈者,歲所積甚夥,宜令按察憲臣籍之,以為工費。詔可,乃以屬會事陳君寬領其籍,內帑賜銀百兩以屬副使,中司出納焉。凡用銀以兩計者七千三百有奇,為夫若干千而成,熊公乃致書京師,請予記。予聞泰山之勝稔矣,顧職在朝署,無使命,欲一登而不可得,嘗觀《泰安州志》,備載其形勢祠宇,知有所謂碧霞者,故閣老劉文安公之記在焉。
其為辭固奇偉巉聳,與玆山玆景並勝,使人讀之,真若望扶桑、窮日觀,飄職于剛風倒景之外。粵自有天地即有山川,奇秀所結,靈神所聚,邦君之所得祀。擴而求之,宜亦有不可無者。
矧國家秩祀之所載,所以萃人心而延景命,於此有資焉,是其興廢起弊以貽不墜,抑豈非有司者之事哉?記成系以詩曰:岱宗之巔巖一官兮,金碧絢出高寵提兮。承乾據坤秀氣鍾兮,神名碧霞誰所封兮。雲冠霧裳廟貌隆兮,月星光彩冰雪容兮。人世杳絕嗟難逢兮,門集五膠隨兩騁兮。小大執事靡弗共兮,國家明昌年穀登兮。五岳效職玆其東兮,刻石紀事垂無窮兮。
崔文奎記略
太極判動靜,生陰陽,山鎮坤維,體靜陰也,水生天一,體動陽也。岱岳摩空,峰巒拔起,去地數千丈,絕頂出泉,流注石池,清沘可鑑,蓋陽根陰之象。泉以玉女名,必有所稽,地志失載。記日,中林川谷、丘陵能出雲為風雨,見怪物,皆謂之神。岱岳毓神上通,乾象降靈下土,坤道成女,天仙玉女之號,意以是與碧霞元君之稱,則後世加封之典。神廟在玆,揖日月之峰,擁層巒之秀,左則岳頂之駿極,右則天門之開朗,歷選名勝之所,無鑰此境之妙。
意者神或受皇天后土之命,俾權輿造化之機,於此不然,何威神顯赫如是之大?殆不可以易而測也。歷代尊奉已久,逮我朝崇重之典尤盛,有寶香異品之頒,有華冠錦袍之錫,歲時遣官致祭,以至奔走天下豪傑、及士女商賈之類,皆齋心戒誓,道路問關歲進香帛者,恆以億萬計,金級縉錢,川臻雲至,縊于公帑,資歲用、賑歲饑,皆於是乎取給。孔子以鬼神能使天下之人齊明盛服,以承祭祀,其斯之謂與?嘉靖甲申,都憲王公堯封奉聖天子明命,來撫東藩,詣神祠展謁,顧瞻祠宇敝壤,慨然興歎,遂下營繕之令。
經始於嘉靖乙酉十月己未,落成于嘉靖丁亥九月丙子。規模壯麗,丹漆晃耀,突出煙霞之上,巍乎岱岳之問,斗柄之南,一奇觀也,而神亦寧矣。夫神寧於上,人安於下,幽明協贊,和氣黑蒸,雨暘時若,是以庶草蕃蕪,百穀用成,朝廷無東顧之憂,未必不自王公一念之誠,有以感之哉。
郭韶銅皺記略
予寅長右轄熙臺潘先生,政暇嘗登斯山,感獻遺之物而懼其珍也,乃白諸巡撫大中丞南皋王先生,鑄銅鼓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