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亦以同應同耳,未獨能為其事也。五子各私所見而是其所是,無用則曾遽之夸其弟子而未能相出也。未始吾非者,各自是也。惠子便欲以此為至。莊子遂舉齊人蹢子於異國,使閽者守之,不保其全,此齊人之不慈也。然亦自以為是,故為之,而反以愛鍾器為是。束縛,恐其破傷。唐,失也。失亡其子,而不能遠索,遺其氣類,而亦未始自非也。又引楚人寄而蹢閽者,言俱寄止而不能自投於高地。岑,岸也。夜半獨上人船,未離岸已共人鬬。齊楚二人所行若此,而未嘗自以為非。
今五子自是,豈異斯哉。
莊子送葬,過惠子之墓,顧謂從者曰:郢人堊漫其鼻端若蠅翼,使匠石斷之。匠石運斤成風,聽而斷之,盡堊而鼻不傷,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聞之,召匠石曰;嘗試為寡人為之。匠石曰:臣則嘗能斷之。雖然,臣之質死久矣。自夫子之死也,吾無以為質矣,吾無與言之矣。
郭註:運斤成風,暝目恣手也。非夫不動之質,忘言之對,則雖至言妙斲而無所用之。管仲有病,桓公問之曰:仲父之病病矣,可不謂云,至於大病,則寡人惡乎屬國而可?管仲曰:公誰欲與?公曰:鮑叔牙。曰:不可。其為人潔廉,善士也;其於不己若者不比之;又一聞人之過,終身不忘。使之治國,上且鉤乎君,下且逆乎民。其得罪於君也將弗久矣。公曰:然則孰可?對曰:勿已則陽隰朋可。其為人也,上忘而下畔,愧不若黃帝,而哀不已若者。以德分人謂之聖;
以財分人謂之賢。以賢臨人,未有得人者也;以賢下人,未有不得人者也。其於國有不聞也,其於家有不見也。勿已則隰朋可。
郭註:上忘而下畔,謂高而不亢。哀不己若,故無棄人。若皆聞見,則事鍾於己,而韋下無所措手足,故遺之可也。未能盡遺,故僅可也。物吳王浮於江,登乎狙之山,衆狙見之,徇然棄而走,逃於深蓁。有一狙焉,委蛇攫抓搔,見巧乎王。王射之,敏給搏捷矢。王命相者趨促射之,狙執死。王顧謂其友顏不疑曰:之狙也,伐其巧、恃其便以敖予,以至此趣也。戒之哉。嗟乎。無以汝色驕人哉?顏不疑歸而師董梧,以助鋤其色,去樂辭顯,三年而國人稱之。
郭註:敏,疾也。給,續括也。捷,速也。矢往雖速,狙猶能搏也。國人稱之,稱其忘巧遺色,而任夫素朴也。 南伯子綦隱几而坐,仰天而噓。顏成子入見曰:夫子,物之尤也。形固可使若槁骸,心固可使若死灰乎?曰:吾嘗居山穴之中矣。當是時也,田禾一睹我而齊國之衆三賀之。我必先之,彼故知之;我必賣之,彼故鬻之。若我而不有之,彼惡得而知之?若我而不賣之,披惡得而鬻之?
郭註:賀其得賢也。田禾一睹,齊國三賀,謂我先而賣之,彼故知而鬻之心未盡於內,而有進於外,故為人所知,實之所由喪也#2。嗟乎,我悲人之自喪者,吾又悲夫悲人者,吾又悲夫悲人之悲者,其後而日遠矣道日加進不為物累。郭註:齊國三賀以得見子綦為榮,子綦知夫為之不足以救彼,而適足以傷我,故以不悲悲之,則其悲稍去而泊然無心,枯槁其形所以為日遠矣#3。仲尼之楚,楚王觴之。孫叔敖執爵而立。市南宜僚受酒而祭,曰:古之人乎。
於此言矣。郭註:古人飲酒於此,率以言陳善納誨,曰:古見夫子非今人#4。曰:丘也聞不言之言矣,未之嘗言,於此乎言之:市南宜僚弄丸而兩家之難解,孫叔敖甘寢秉羽而郢人投兵,丘願有喙三尺。彼之謂不道之道,此之謂不言之辯。故德總乎道之所。郭註:二子皆能為無為之為,何待吾言。几鳥喙長者多不能言,夫子之言止此。彼,二子。此,夫子,一自然#5。而言休乎知之所不知者矣。道之所一者,德不能同也。知之所不能知者,辨不能舉也。
名若儒墨而凶矣。郭註:先天太朴,一而不分。失道而後德,既非人之所能知,則雖有強辨亦不能舉。以示今之以儒墨名者類,同其所不能同,舉其所不能舉#6。故海不辭東流,大之至也。聖人並包天地,澤及天下,而不知誰氏。是故生無爵,死無謚,實不聚,名不立,此之謂大人。狗不以善吠為良,人不以善言為賢,而死為大乎?夫為大不足以為大,而况為德乎?夫大備矣,莫若天地。然奚求焉,而大備矣。知大備者,無求,無失,無棄,不以物易己也。
反己而不窮,循古而不摩,大人之誠。
郭注:古之言者爻于會同,圣人無言其所言者,百姓之言耳。故曰:不言之言,苟以言為不言,則雖言出于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