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勣涇渭猶未分也。明日一言,而唐之宗廟、社稷、本宗、支庶以至群臣、百官鴕乎危矣。然則謂勣為上所重,當進者果何人哉。良勇於匡救,使萬世之下猶知君臣夫婦朋友之義。若勣而先入,則佳兒佳婦之言諉於不聞,天理人心不幾於息乎。言雖未能回天,而義已如皎日,君子不能不錄之也。
楊烈婦者,李侃妻也。陷汴,分兵略定諸縣。以城小賊銳欲過去。建中末,李希烈時侃為頃城合,婦曰:寇至當守,力不足則死之,進尚誰守。侃曰:兵少財乏,奈何。婦曰:縣不守,則地,賊地也;倉凜府庫,皆其積也;百姓,皆其戰士也。於國家何有。請重賞,募死士,尚可濟。侃乃召吏民廷中曰:合誠,若主也,然歲滿則去,非如吏民生此土者墳墓存焉。宜相與死守,忍北面奉賊乎。眾泣許諾,乃狗曰:以瓦石擊賊者賞千錢,以刀矢殺賊者萬錢。
得數百人,率以登城。婦身自爨以饗眾報賊曰:頃城父老義不下,賊得吾城不足為威,宜亟去,徒失利無益也。會賊將中矢死,遂引去。縣卒完詔。遷侃太平合。先是萬年通天初,契丹寇平州,鄒保英為刺史,城且陷,妻奚率家僮、女丁乘城不下,詔封誠節夫人。默啜攻飛孤,縣合古玄應妻高能固守,詔封狗忠縣君。史思明之叛,衛州女子侯、滑州女子唐、青州女子王相與敵血,赴行營討賊。滑濮節度許叔冀表其忠,皆補果毅。雖敢次不忘於國,然不如楊烈婦伉慷知君臣大義云。
錄曰:愚觀唐史之志烈女,皆無倫春,獨此志紀迷頗有本末。且抑揚不苟,豈因以愧當世耶。侃亦殉人者,爾而能轉禍為福,使二十四郡聞之,寧不唾死乎哉。蓋不但一烈婦,而三女子將挪愉之不置矣。武宗賢妃王氏性機悟,年十三入宮。帝為穎王,穆l宗曉賜王,嗣位妃,陰為助畫,進號才人,有寵狀,纖順頗類。帝每畋苑中,妃必從,校服光侈,略同至尊,相與馳騁。觀者莫知孰為帝也。帝欲立為后,李德裕不于。帝稍惑方士,言:我取不死,後窪不豫,膚澤消稿。
妃切憂之,帝曰:脫如有不諱,汝將奈何。泣曰:陛下萬歲後,妾得以殉。帝不復言。及大漸,才人取所常貯悉散遺宮中。審帝已崩,即自經喔下。當時嬪御中,雖常拓才人者,至是皆義之,為之感動。
錄曰:殉葬非古,畋獵非懿。而錄之者以唐氏一代世無閨則,而耽溺異衍,尤所當鑒,非獨為才人,幸乃以為刑于錯也。《宋史》:包臆妻崔氏,拯之子婦也。臆早卒,遺一稈。拯夫婦意崔不能守也,使左右嘗其心,崔蓬垢出涕,見拯曰:翕,天下名公也。婦得齒賤役,執漸灑之事,幸奚。況敢汗家乎。生為包氏婦,死為包鬼,誓無他也。後稈亦卒。崔母呂自刑州來,欲誘崔嫁,謂曰:喪夫守子。子死孰守。崔曰:昔者非為子也,為舅姑也。今舅沒,姑老忍舍去乎。
呂怒曰:我寧死,庾不獨歸。崔曰:母遠來,義不當使獨還。然至判州,儻不義見迫,必終於尺組之下矣。遂偕去,母懼其義,卒不敢奪。拯嘗出其賸,在父母家生子。崔氏密撫其母,使謹視之,後取歸,名曰誕,以奉包祀。
錄曰:孝肅嘗曰:後世子孫仕宦者,犯臟者,不得放歸本家,死不得葬大塋中。不從吾志,非吾子若孫也。其嚴如此,而獨不為其婦慮乎哉。胡為乎,而使左右嘗之耶。夫以拯之婦而有呂之迫左右之問,然有以來之也。刑于者,可不務慎乎。崔不寧不貳其操,且能密撫其勝子,以全宗祀,豈區區匹婦之義哉。天於孝肅,亦可謂有知矣。
傅察妻趙氏,扑之女也。察,堯俞從子,自幼嗜學,恬於勢利,年十八舉進士,尚未廷試。蔡京誘以附己,遣子儻與衛士數輩踵至,將妻以女,拒不答;強邀相見,不從。後竟為清獻公婿。識者已知其器識未易量也。及為兵部員外郎,使金時,虜已渝盟,或勸無急,遽曰:啣命以出,聞難而止,如君命何。遂行。遇斡離不領兵至,使拜不肯。時白刃如林,或拌之伏地,愈植立不顧,反覆論辯,謂官屬侯彥等曰:我死必矣。父母聞之,必大戚。幸記吾言,以告吾親,使知我死國,小紆其亡窮之悲也。
遂遇害。及彥等歸,皆能道察不屈狀,犖犖狗義如此。聞者哀而壯之。
錄曰:清獻之女與孝肅之婦,其名相坪也。察辭京而婿祚,既無勉強之心,則出使而狗國,又豈偶然之故哉。知重其身,故擇配之嚴;知愛其親,故守義之篤。趙氏愈有榮矣,非崔呂逼迫之可比也。 呂祉妻昊氏。祉辟張浚府,會岳飛欲大舉伐金,檜忌之,言於以昭。飛詣都督張浚議事,浚曰:王德淮西軍所報,欲以為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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