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州里所服,舉孝廉。光祿四行,時冀州饑荒,盜賊群起,乃以滂為清詔使案察之。滂登車攬轡,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及至州境,守令自知臧汙,望風解印綬去,其所舉奏莫不厭塞眾議。及黨獄起,桓帝使中常侍王甫辯請以次。及滂,滂曰:臣聞仲尼之言,見善如不及,見惡如探湯。將欲使善善同其清,惡惡同其汙。謂王政之所願聞,不悟更以為黨。古之循善,自求多福;今之循善,身蹈大戮。身死之日,願埋滂於首陽山側,上不負皇天,下不愧夷齊。
甫愍然為之改容。
錄曰:愚觀孟博之對,未嘗不潸然流涕也。禹之言曰:堯舜之民,皆以堯舜之心為心。方是時也,九官十二牧,濟濟相讓,充滿于廷,天下未嘗不同以為清也。四凶之罪,投竄誅拯,曾不少貸,天下未嘗不同以為汙也。如使善而不清,何貴於善;惡而不汙,何賤於惡。以至於春秋之時,雖曰人心不古,然而三都之墮,少正之戮,不遺餘力。故又曰:見善如不及,見不善如探湯。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嗚呼。何不幸而生於孟博之世耶。不旋踵問,外兵內亂,重釁疊禍,危亡無日,此豈天之降喪哉。
人之責亂,寧為荼毒其實,蓋不可追也已。
弘道錄卷之二十五竟
大明萬曆三十五年二月十五曰奉旨績刊印施 正一嗣教大真人臣賬國祥校
#1『居」原作『君」,據《十三經注疏》改。 #2『王」原作『三」,據《十三經注疏》改。 弘道錄卷之二十六
義
朋友之義
《晉書》:王裒家貧躬耕,諸生有為割麥者,遂至棄之,知舊致遺,皆不受。門人為本縣所役,告裒求囑令,裒曰:卿學不足以庇身,吾德薄不足以蔭卿。囑之何益。且吾不執筆,已四十年矣。乃步檐乾飯,兒負鹽豉,草屠送所役生到縣。安丘令以為詣己也,整衣出迎。裒至,磬折而立云:門生為縣所役,故來送別。因執手涕泣而去,令即放之,一縣以為恥。鄉人管彥少有才而未知名,裒獨以為必當自達,拔而友之。北海酈春少立志操,寒苦自居,負岌遊學,鄉邑會以為酈原復出。
裒以春性險狹慕名,終必不成。其後春果無行,學業不終。有識以此歸之。
錄曰:哀之不受門人囑也,由其不受門人之獲始也。其不答安丘令也,由其不向西面之坐始也。不然,勞役不恤,人爻以為迂;整衣不答,人叉以為簡。雖然以節行著聞之徒,而親為擔飯負草之舉。然則曰不囑者,是乃所以深囑之歟。《唐書》:秦王世民以海內容平,銳情經衛,乃開綰於宮西,延四方文學之士出教,以杜如晦、房玄齡、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李道元、蔡允恭、薛元敬、顏相時、蘇最、于志寧、蘇世長、薛收、李守素、陸德明、孔穎達、
蓋文達、許敬宗共一十八人並兼文綰學士,分為三番,更曰直宿,伺朝謁之暇,討論經典文籍,與議天下事,或至夜分。使問立本圖像,褚亮為贊號十八學士。士大夫得預其選者,時人謂之登瀛州。
錄曰:孟子之時,桃應問曰:舜為天子,皋陶為士,瞽晚殺人,則如之何。萬章又曰:象日以殺舜為事,及為天子,則封之。此非有所為也。預講而宿,難之何哉。以唐之天下,皆太宗之功,欲其如舜之不與,固亦難矣。惜乎,諸賢並進,曾無一及於桃應、萬章者。公暇之所討,夜分之所論,非富貴之荃蹄,則功名之膾炙。以是知大聖大賢平曰所以處,人倫大變叉有素定。初非偶得,所以預講而宿難者,非其迂潤不情,而實則鑿鑿可據。夫豈瀛州之選所能與哉。
及即位,又置弘文館,娶四部書二十餘萬卷,選天下文學之士。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歐陽詢、蔡允恭、蕭德言等並以本官兼學士,令更曰宿直,聽朝之隙,引入內殿,講論前言,往行商確政事,與討古今,道所以成敗,曰反夜艾,未嘗少息。又取三品以上子孫,充弘文綰學生。
錄曰:湯克夏,嘗修文德矣,曰聖敬曰躋也,而未聞置弘文之館也。周克殷,亦敷文教矣,曰彝倫,攸叔也,而未聞聚四庫之書也。唐以方興之運,蚓其君有邁世之資,使能加意於聖敬,電勉於彝倫。而不為口耳見聞之學,則貞觀之治,豈直如斯而已哉。大抵帝王之學與經生異。誇多國靡者,經生之學也;守約施博者,帝王之學也。然則兩言為有餘矣,其於二十餘萬卷乎何有。
京兆李泌幼以才敏著聞,玄宗使與太子為布衣交。太子嘗稱之曰:先生。後隱居穎陽,肅宗立,遣使召之,謁見於靈武。上大喜,出則連轡,寢則對榻,如為太子時。事無大小,皆以咨之,言無不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