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禮也。諫則叉行,言則叉聽,所謂誠也。以帝之初,政如曰方升,而弼之者,成如著方次。誠哉,對病之藥,立效之砭乎,奈何其不然也。轉沛然之勢而為默然之應,虛禮雖隆,推誠未至。觀於二帝之問,而其得失之判若霄壤矣。
哲宗元祐元年,詔太師文彥博平章軍國政事,時年八十一矣。彥博逮事四朝,任將相五十年,名聞四夷。契丹使耶律永昌來聘,望見其人於殿門外,卻立改容曰:此二騰公也。問其年曰何壯也。蘇軾曰:使者見其容,未聞其語。其綜理庶務,雖精練少年有不如;其貫穿古今,雖專門名家有不逮。使者拱手曰:天下異人也。西兄有名馬,請於邊吏,願以餽詔許之。其為外國所敬如此。至是司馬光言:其宿德元老,宜起以自輔。宣仁太后乃有是命,特隆其禮,令班宰相。
上六曰一朝,兩月一赴經筵,古今罕以為比。時公對上泰甚,進士唱名,侍立終曰,上屢卻曰:太師少休。公頓首謝立,至去。及程正叔為侍講,以師道自居,每侍上色甚莊,繼以諷諫,上畏之。或謂正叔曰:君視滌公何如。正叔曰:騰公三朝大臣,事幼主不得不恭。吾以布衣為上師傅,其敢不自重。此吾所以不同也。
錄曰:孟子曰:曾子師也,父兄也;子思臣也,微也。曾子、子思易地則皆然。故以游公而當正叔之任,鈴不肯廢坐講之禮;以正叔而居游公之位,又豈能易敬慎之常乎。蘇軾為翰林學士,每經筵進讀,至治亂興衰邪正得失之際,未嘗不反覆開導,覬有所啟悟。嘗鎖宿禁中,召見便殿,太皇太后問曰:卿今為何官。對曰:待罪翰林。曰:何以至此。對曰:遭遇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曰:非也。豈大臣論薦乎。曰:亦非也。軾驚曰:臣雖無狀,不敢自他途以進。
曰:此先帝意也。先帝每誦卿文章,必嘆曰奇才。奇才,但未及進用卿耳。軾不覺哭失聲,太皇太后與帝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賜茶,徹御前金蓮燭送歸院。
程頤請就崇政延和殿講讀,上疏曰:臣近言邇英漸熱,只乞就崇政延和殿聞給事中。顧臨以延和講讀為不可,臣料臨之意,不過謂講官不可生於殿上,以尊君為說爾。臣不暇遠引,只以本朝故事言之。太祖皇帝召王昭素講《易》,真宗令崔頤正講《尚書》,邢禺講《春秋》,皆在殿上。當時仍是坐講,立講之儀尺,始於明肅太后之意。此又祖宗尊儒重道之盛矣,豈獨子孫所當為法,萬世帝王所當法也。今世,俗之人能為尊君之言,而不知尊君之道。人君惟道德益高,則益尊;
若勢位,則崇高極矣。尊嚴至矣,不可復加也。
錄曰:程頤之議坐講也,凜乎其正;蘇軾之見便殿也,懼乎其遇。一則宋朝家法遠過漢唐,一則太后慈仁有同堯舜。百世之下,令人起敬起慕之不置也,豈不美哉。綢《禮志》:太祖即位之明年,太常博士聶從義上三禮圖,詔集儒學之士詳定之。開寶中,命中丞劉溫叟、舍人李防、知制誥盧多遜、補闕賈黃中、員外郎和峴等撰《開寶通禮》二百卷本,唐開元禮而損益之。既又定通禮義,纂一百卷。太宗尚儒雅,脩明典章,大抵曠廢舉矣。真宗承重熙之後,契丹通好,天下無事,於是封泰山,祀汾陰,蓋一時彌文之制也。
先是天禧中,陳寬編次禮院,所承新舊詔動不就。仁宗天聖初,太常博士王嗥始取國初,至乾興所下詔,動刪去重復類,以五禮之目為禮閣,新編六十卷。景祐四年,賈昌朝撰太常新禮及祀儀。皇祐初,文彥博又撰大饗明堂記二十卷。至嘉祐中,歐陽脩纂習散失,命官設局,主通禮而記其變,及新禮以類相從為百卷,賜名太常因革禮,異於舊者,蓋十三四焉。
錄曰:愚觀史之微意雖未露,而為仁宗致惜不既多乎。何也。太祖承五代之亂,雖以禪受而王,未能身任制作之實。太宗當興國之運,昆從多致暫阻,何有盡善盡美之圖。真宗彌文之制,不滿者多矣。至於仁宗當積德百年之餘,正制禮作樂之曰。且帝之所稟者,以仁存心,以禮存心;其所施者,以莫不愛,以莫不敬,而溥天率土,怛敬怛愛。又非他君可以彷彿其萬一也。苟有如周公者輔而相之,建中和之極,兼總條貫
金聲而玉振之,何至率吏文之舊,無著迷之體,如史之所惜哉。且仁宗篤於好學,嘗因王沬講周禮,命畫車服冠冕、篷豆蓋蓋之制,而不能詳其制作之本,以自企於三代之隆,況其他者乎。或曰:使魯兩生遭逢其時,果能制作乎。曰:不能也。夫至禮與天地同序,至樂與天地同和。苟非天下之至誠,盡己性以盡人之性,盡物之性,而贊天地之化育,不能及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