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孝皇之德,深沉而不露,淵靜而有本,風夜積累,以承籍天命而身望太平,是真能繼續光明二祖四宗之鴻業,而盡其心。故至今天下安靖,而保億萬年之休也。使天假之以年,何古之
帝王不可及哉。
時戶部郎中李夢陽嘗建言,以指斥政事之非,孝皇怒下之獄。比具詞以識,有旨令復職。他日,劉大夏奏事畢,上曰:近日外事若何。大夏頓首曰:近有旨釋李夢陽,中外懼呼聖德如天地之大。上曰:李夢陽語言狂妄,朕不得已而下之獄。鎮撫司本上,朕試問左右作何批行。一人曰:此人狂妄,宜付錦衣衛撻以釋之。朕揣知此輩意,欲得旨下,便令重責致其死,以快宮中之怒,使朕受殺直臣之名。左右不忠如此,朕所以即釋復職,更不令法司擬罪也。大夏復頓首曰:陛下行此一事,堯舜之仁也。
嘗因遼束都指揮張天祥襲殺虜寇為功,大理少卿昊一貫當其罪死。會天祥斃于獄,孝皇大怒,親鞠于廷,欲置一貫重辟。時刑部尚書閔珪與都御史戴珊進曰:一貫推案不實,罪當徒。既性旨,猶力諍,曰:法如是足也。遂問劉大夏曰:且道自古何君何大臣亦嘗如此。對曰:臣幼讀《孟子》,見云:舜為天子,皋陶為士,瞽餿殺人,惟執之而已。今之法司,恐亦如是。上頷之。明曰旨下一貫罪,止免官。又一日,召劉大夏論時政,且及當時人才。孝皇曰:如山西副使王鴻儒,他曰可大用。
對曰:誠如聖諭。後大夏以告鄉人胥員外文相曰:朝廷用此等人,方擔當得大事。予老不及見,子其識之。
錄曰:凡比皆我孝皇誠心密意,迥出近代帝王萬萬者。恨微臣跼路海隅,無由博觀國史,盡天高地厚之仁,而區區見于諸臣言行錄者如此,故並錄以終焉。 弘道錄卷之三竟
#1原缺字,《新唐書□食貨志》作『餘」。該句作『凡鄉田有餘以給比鄉」。 弘道錄卷之四
仁
父子之仁
《堯典》曰:虞舜,父頑,母罵,象傲,克諧以孝。錄曰:此稽古史臣弟一義也。夫孝為萬善之原,仁之本務也。以堯舜之大聖,行禪授之大事,不過曰克諧以孝而已。然則聖人之德又何以加於孝乎。孟子曰:帝使其子九男二女,百官牛羊倉凜備以事舜於畎#1畝之中,天下之士多就之者,帝將胥天下而遷之焉。為不順於父母,如窮人無所歸。天下之士悅之,人之所欲也,而不足以解憂;好色,人之所欲,妻帝之二女而不足以解憂;富,人之所欲,富有天下而不足以解憂;
貴,人之所欲,貴為天子而不足以解憂。人悅#2之、好色、富貴,無足以解憂者,惟順於父母可以解憂。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有妻子則慕妻子,仕則慕君。不得於君,則熱中大孝,終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子於大舜見之矣。
錄曰:豈惟舜哉。今我皇上之孝,真有如大舜者。觀其屢所諭輔臣,不以身為天子,當有四海為樂,至咨嗟涕泣。若有不能一曰安於其上者,其詞具見明倫大典,亦可謂終身慕者矣。萬章問曰:人有言至於禹而德衰,不傳於賢,而傳於子。有諸。孟子曰:否。不然也。天與賢則與賢,天與子則與子。昔者禹薦益於天,七年,禹崩。三年之喪畢,益避禹之子於箕山之陰,朝覲訟獄者,不之益而之啟,曰:吾君之子也。樞歌者,不樞歌益而樞歌啟,曰:吾君之子也。
丹朱之不肖,舜之子亦不肖。舜之相堯,禹之相舜也,歷年多,施澤於民久。啟賢,能敬承繼禹之道。益之相禹也,歷年少,施澤於民未久。舜、禹、益相去久遠,其子之賢、不肖,皆天也,非人之所能為也。莫之為而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
錄曰:此家天下之始,萬世共由而莫之變易者也。蓋盡心知性而後可以言天,窮理盡性而後可以言命。斯二者苟一毫之未盡,未有不為子之趙普者。彼子之趙普,曷常不言天與命哉。其所建,非天下之至公,則無以易天性之至愛;所授,非祖宗之至意,則無以見統承之至恩。是故朱與均,堯舜曷嘗不愛之哉。為天下得人難,故不為強避也。至於益,又曷常不薦之於天,暴之於人哉。不之益而之啟,故不為強奪也。此豈人之所能與哉。孟子發明為相久遠之故,其了賢不肖之殊於天命,益為詳盡,錄者不可不察。
《太甲》曰:王祖桐宮居憂,克終允德。 錄曰:惻隱之心,仁之端也。斯言何為而發哉。豈非以中人之性不見所可憂而憂心不生,不見所可懼而懼心不生,於是乎浸淫於風愆而不自知也,拂戾於訓誨而不自覺也。寧不思所以警動之者。平夫桐官,奄夕之所在也,衣冠之所藏也
左旋